第325章
許念初預想中的暴怒和冷言冷語沒有來臨,一睜眼,就對上了陸景琛有些愧疚的眼神。
那雙終年覆著寒冰的,帶著疏離冷漠的眼睛是沒有展過這般帶著活氣的緒的。
愧疚?
許念初同陸景琛的眼神對視上,越看越覺得這是在做夢,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反應來面對他。
許念初神奇般地沒有劫後餘生的驚喜,只是覺得荒謬,他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你別聽新聞上的人講,我沒有要結婚。”
男人突兀地開口,有些不自然,看得出不常向人解釋。
許念初在他不按套路出牌的反應中,奇蹟般地從剛剛的緒中離出來,靈魂好像又浮在半空中,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像個設定好緒的機人一樣,在下一秒驚喜地捂住,用那種驚喜又帶著埋怨的語氣說:“真的嗎?你不能騙我。”
“嗯,你要相信我。”
許念初哭著撲進男人懷裡,說:“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兩人就此重歸於好。
陸景琛見把人哄好了,一同吃了一頓自認為很“溫馨”的飯,地告知許念初不用去公司了,休息一天。
隨著門“砰”的一聲被關上,房子裡終於迴歸安靜,終於只剩下一個人。
許念初機械般地從餐桌上起,來到沙發上,猛地卸了全的力氣,像個沒骨頭的一樣整個人攤在沙發上。
機人在陸景琛離開的那一刻彷彿又有了獨屬於自己的靈魂,獨屬於許念初的緒開始從半空中緩緩飄回到自己的裡。
到無比疲憊。
垂眸看向剛剛兩人坐著的沙發,剛剛“重歸於好”的場景歷歷在目。
許念初在當下其實是應該對陸景琛釋放出自己的真實想法的,應該更加得寸進尺地問“我在意的明明不只是你和顧寧結婚的事,這只是最表面的問題,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究竟把我當什麼,究竟對我有沒有一一毫的愧疚?”
可在對上陸景琛眼神的剎那,覺得還是算了吧,其實也沒那麼想問了。
就這麼面地度過最後一段時吧。
何必分得那麼清呢?
許念初撲到他懷裡的時候,還在想:“就陪你再演最後一場戲。”
人有念想的時候,一些平時可以忍的,對自己來說已經麻木了的相模式反而會變得有些令人難以接。
比如許念初現在就覺得這個房子悶得出奇,幾乎要將人活活憋死在裡面,又比如現在一想到還要再和陸景琛相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覺得有些難以忍。
許念初抬頭看了一眼時鐘,竟然才早上十點,還有好久。
於是決定睡一覺,一覺醒來,就又咻地一下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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