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蘇清予在醫院守著樊晨曦，住的是單間大床，眼看夜已深，樊晨曦見小腦袋像是小啄米就上來一起睡。
這種覺神奇的，蘇清予等了十幾年也沒能等到一次和媽媽同床共枕，反倒是在揭了份以後才有了現在這樣和諧的氛圍。
樊晨曦拽過的一隻手攏在掌心裡，聲音十分溫和道：“小予，不管我的親生兒是誰，我終究對你是有愧的，這些天我在床上也回憶了很多東西，過去我對你和啟平真的很糟糕，所以得這個病大概是老天爺懲罰我吧，我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這輩子呢我被他寵著著，我並不後悔。”
說這話的時候蘇清予藉著外面的燈看到的臉上微微揚起了幸福的微笑，“小予，就算你恨我，不拿我當媽媽也好，我始終將你當我的兒，當年你結婚媽媽沒有參與，就連你離婚盡委屈我也沒能幫到你，我實在是有愧於你，不過我這些年存了一些錢在基金裡。
你爸爸出事那個時候我就去辦了手續，這筆錢已經挪出來讓你白叔叔放到卡里。”
從枕頭下拿出一張卡放到蘇清予的掌心，“這是媽媽給你存的嫁妝錢，不多，是我的一點心意。”
蘇清予過去的所有不甘，等待，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我不缺錢，也用不著什麼錢，你能有這樣的心意我就已經很激了。”
“拿著吧，至這樣能讓我好一點，小予，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樊晨曦囁嚅著一字一句道：“再我一聲媽媽。”
蘇清予怔了怔，還是出了口：“媽媽。”
“乖，乖孩子。”
樊晨曦側過擁住，蘇清予一不，有些侷促不安。
“對不起啊，將你拋下了這麼久，媽媽是你的。”
“這就足夠了。”蘇清予回抱著。
這個夜裡，蘇清予的夢裡再不是黑暗，來到了年被人推到的小巷子，這次大家罵是沒媽的野種。
滿是傷的站起來，一字一句告訴大家：“我有媽媽！我媽媽很我！”
一直到天亮，的角都是微微翹起，就連護士都沒忍心打擾兩人。
蘇清予醒來時樊晨曦正以一種慈的目看著，手指著蘇清予的臉頰，“我兒真漂亮。”
蘇清予有些不好意思，“媽，我一定會替你將親生兒找到的。”
“不管能不能找到，你都是我的兒，過去是媽媽有眼無珠虧待你，我只想在人生最後一段時間好好彌補你。”
樊晨曦在蘇清予的頭頂輕吻，“小予，以後一定要平安順遂。”
蘇清予淚眼模糊，沒有告訴樊晨曦，其實也活不久了。
雖然已經比醫生說的預期活的要久一點，但腫瘤一天沒有消失，的裡就藏著一隻吸蟲。
當有天吸蟲吸乾了的所有，自然也就沒命了。
為了不讓樊晨曦多心，揚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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