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斌一屁坐在了臥室的床上,點了一菸,靜靜地著,良久後才問道:“還回來嗎?”
“等你結婚了請我過來喝喜酒我就來。”聶子琪笑著說著。言下之意很明確,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再多呆幾天嗎?”
“在這裡多呆一刻都覺得心痛。”聶子琪笑著說著,笑的有些慘烈。
王文斌沒有再多說,聶子琪有多痛苦他能夠理解,王文斌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多。
“還有兩個小時,我請你吃頓飯再送你去車站。”王文斌道。
“不,我請你,去老味道,我已經定了位置了。我這一切是從那開始的,也從那結束吧。”聶子琪悠悠地說著。
王文斌知道,聶子琪與劉嘉浩第一次約會就是在老味道吃的飯。
王文斌沒再多說,提著兩個行李箱往外走,對聶子琪道:“你再看看有沒有什麼落下的,我先把這兩個提下去,等下再上來。”
“沒事,我提就行了。”
“不行,放這。”王文斌嚴詞拒絕,然後提著兩個行李箱下了樓,再上樓,提著最後一個行李箱與聶子琪一起下了樓。然後王文斌開著車帶著聶子琪去了老味道。
聶子琪果然是提前訂了位的,兩個人沒有坐包間,坐的是大廳,一個靠角落的位置。
“他請我第一次出來吃飯就是在這。”點完菜之後聶子琪悠悠地對王文斌道。
“我知道,請你吃飯的錢是從我上借的,從來沒還過。”王文斌點頭後笑了笑說著,想起往事,兩人都有甜的回憶。
“那次就是坐的這個桌子,因為是夏天,他說這裡離空調口近,所以選擇了這裡。”聶子琪又接著道。
王文斌沒說話,靜靜地聽聶子琪說著。
“就是在你坐的位子上,他對我說喜歡我,要我做他朋友,他會我一輩子,會保護我一輩子,會讓我幸福。”
“但是我覺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現在再來看,我覺得自己當時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人,我押上了自己的一切,青春、前途、和一顆心,現在,一無所有,除了一傷,最後得灰溜溜地離開這座曾經以為是永遠的家的城市。”聶子琪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
雖然知道在公共場合菸是不文明的,但是此刻的王文斌還是沒忍住,掏出一菸來點著,了好幾口後問著聶子琪:“子琪,你說為什麼?為什麼當年的我們過的這麼快樂,而現在卻變了這個樣子?我們都是高材生,什麼道理我們都懂,讀過之乎者也,也學過天文地理,還知道耶穌阿門,可為什麼我們卻還是過不好我們這一生?”
“剛職的時候有一個大哥就天天把一句話掛在邊,他說北上廣沒有,只有眼淚。現在想想,他說的很闢。這個城市每年這麼多年輕人蜂擁而至,而每年也有那麼多蒼老了的年輕人帶著滿的傷痕的離開。有時候我想想,我的離開不是偶然,而是必然。”聶子琪慢慢地道。
“許敏走了,他已經死了,我也要走了,我們四個就只有你還留在這裡了。斌子,你一定要在這座城市裡堅持下去,在這裡生發芽,這座城市當初是我們四個人的夢想,而如今只有你一個人還在這了,就當是替我們完夢想你也一定要在這紮下去。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因為我們四個人裡最強大的那個人就是你。”聶子琪著王文斌說著。
王文斌看著窗外,此時才五點不到,天還大亮,可是外面的霓虹燈已經格外的刺眼了,在平時王文斌會覺得這是這座城市繁華的現,而現在,再看著這一幕他覺得這個城市就像是一個魔鬼,吞噬了無數人的,打破了無數人的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