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殷攝心煩意，將手裡的摺子重重砸在了地上。
這已經是他扔下去的第十三本。
蔡多福眼觀鼻鼻觀心，都沒，玉春也在一旁不敢言語，今日殷攝理的是之前積攢下來的政務，也不知道是怎麼歸置的，一連十幾本都是大半個月前的摺子。
那時候謝家趁著一場死傷慘重的混逃離了滇南，訊息傳回京城，朝野震驚，摺子雪花似的送到了龍船上來。
說的都是同一件事，請殷攝抓捕謝家餘孽，嚴懲不貸。
“兩年前江南雪災，朕詢問誰可擔當重任，一個個推諉拖延，現在倒是眾志城了。”
殷攝冷笑一聲，抬手又翻開一本摺子，說的卻還是這件事，他連看完都懶得，直接扔了下去。
摺子已經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看著頗有些雜，蔡多福忍不住掃了一眼，摺子雖，可殷攝的心只會更糟糕，回京在即，他們卻還沒想到任何可以制衡局面的辦法。
如果皇帝遭難，他們這些人會是什麼下場呢？
他面上不，心裡卻仍不住嘆了口氣。
頭頂的鈴鐺輕輕響了兩下，這是午膳送過來了，他連忙出去將人帶了進來，吩咐幾個侍仔細妥帖地查驗。
晨起殷攝只喝了碗藥，午膳便富了一些，蔡多福仍舊有些憂慮，等飯菜一一擺在炕桌上時，他眼睛都睜大了，地盯著殷攝的。
“先放著吧。”
悉的四個字冒出來，蔡多福一口氣哽在了間，他就怕殷攝說出這句話來，才會那般張，可再怎麼不想聽，殷攝也還是說了。
他嘆了口氣：“皇上，您已經好幾頓沒正經用了，今日這午膳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敷衍了。”
殷攝已經翻開了第十五本摺子，這本總算說了些新鮮事，說的是恩科的結果已經出來了，殿試會推遲到殷攝回京後再辦。
字跡十分悉，是祁硯報上來的。
他不摻和這件事倒是在殷攝意料之中，只是讓那些摺子送到龍船上來還是有些失職。
他遠在滇南，這些無關要的摺子合該被祁硯攔下才對，卻還是到了他面前。
是祁硯疏於查驗，還是有人在故意示威？
“皇上？”
蔡多福小心翼翼開口，殷攝被迫回神，抬起硃砂筆批了個閱字，卻並沒有理會對方。
但蔡多福眼力好，還是知道他聽見了，陪著笑又催了一句：“皇上，用膳吧。”
他見殷攝仍舊沒有反應，輕輕了手指，垂下眼睛小聲道：“今早廖太醫來請平安脈的時候順說了一句，謝姑娘已經想開了，昨天就用了飯，今日也有太醫盯著照看，想必會好很多。”
殷攝提著硃砂筆的手微不可查地繃，片刻後他冷冷看了過去：“朕問你了嗎？”
蔡多福連忙認錯，殷攝“咔吧”一聲折斷了手裡的筆，殷紅的硃砂甩了一書案，“吃不吃，朕管死活！”
他側頭看向蔡多福，目涼沁沁的：“朕的吩咐你要是記不住，就下去清淨幾天，長長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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