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走水沒能打擾年宴的興致，混的只是宮四巡邏的軍。
而這座皇城的主人，此時仍舊熱鬧之中。
興許是察覺到了這場平靜之下的暗洶湧，不管懷六甲的王惜奴，還是前陣子剛死了弟弟的太后，都沒有缺席年宴。
歌舞聲隔著重重宮牆傳了過來，謝翎被兩個宮人攙扶著胳膊，混在一眾長年殿宮人中，低頭出了幽微殿。
年節底下本就容易讓人放鬆，再加上竇安康最近常來，兩個侍也就沒多想，更不會有心思去數一數來了多人，又走了多。
故而直到謝翎被送出了二宮門，上了一輛早就候在那裡的馬車，宮仍舊風平浪靜。
“姐姐，宮外會有我的哥哥接應，他是我的親信，你大可信他......一路保重。”
謝翎看不清竇安康現在的樣子，只能抓住了的手：“安康，對不起。”
終究是自私了，明知道會連累竇安康，還是選擇了離開這裡。
“這個你拿著，如果我沒能回來，你替我還給殷攝。”
將一個小盒子遞過去，竇安康有印象，第一次發現謝翎不對勁時，就是在找這個盒子。
“看見這東西，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太為難你。”
竇安康應了一聲，將盒子收了起來，眼見火勢即將平息，咬了咬牙，吩咐車伕：“走吧，儘快出宮。”
馬車很快了起來，明明什麼都看不見，謝翎還是不自覺從車窗裡探出了頭，遠遠朝竇安康擺了擺手，心裡說的卻是永別兩個字。
很清楚，自己大機率是回不來了。
安康，保重；殷攝......保重。
殷攝猝然抬頭，一聲悠長的鐘鳴響起，子時到了。
歌舞停歇，眾人紛紛起祝禱：“臣妾等恭祝皇上太后新春之喜。”
殷攝也舉起酒杯，遙祝眾人：“諸位同喜。”
話音落下他目一轉，遙遙看向幽微殿方向，謝翎，新春安康。
他仰頭，一飲而盡。
眾人紛紛陪同，這酒喝完家宴便到了尾聲，太后先以乏累為由回了長信宮，殷攝便順勢遣散了眾人。
王惜奴和蕭貝貝似是想留下來的，但殷攝態度堅決，兩人只得退下。
不多時偌大一個宴雲臺便只剩了他一個人，在一片空曠寂寥裡，外頭的煙花聲越發清晰，他靠在椅子上慢慢給自己倒了杯酒，側著頭看著天空斑斕的彩，卻許久都沒能喝進去。
不多時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薛京推門走了進來：“臣參見皇上。”
殷攝這才回神似地喝了那杯酒，隨即一扔酒杯，拎著酒壺往窗前走去：“這時候進宮，看來是得了訊息了。”
薛京神有些晦，似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殷攝低笑一聲，將本就開著的窗戶開得更大了一些，凌冽的夜風混雜著煙火氣自視窗呼嘯而，瞬間吹了他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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