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天黑的時候馬車才進宮門，玉春正在二宮門前急得來回打轉，瞧見薛京駕著馬車進來，連忙快走兩步迎了上來，邊走邊雙手合十唸了聲佛。
“皇上可算是回來了。”
雖然年關底下不必上朝，可佃租之法推行得並不順利，再加上城外的難民，各懷鬼胎的朝臣，殷攝本不得清閒，總有朝臣來求見，一日里怎麼也要有兩次小朝會。
他這幾日攔朝臣攔得心力瘁。
但更難應付的還是莊妃，懷龍嗣，時不時就讓宮人來傳話，不是頭疼腦熱，就是胎兒異樣，玉春不敢敷衍，只能假裝得了皇帝的吩咐，一趟趟地往含章殿跑。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方現在還在抄佛經，不能親自來乾元宮。
“皇上一路可還平安？”
他下意識湊到了馬車旁，抬手將馬凳放了下來，正要抬手去扶殷攝，忽然反應過來薛京也在旁邊，自己這番舉倒像是在搶人家的風頭。
他有些慌，連忙賠罪：“薛司正，真是對不住了，奴才......”
薛京搖了下頭，看著像是並不在意。
玉春也不敢再多言，眼地等著殷攝下車，車上的人卻遲遲沒有靜，他不敢催，只能豎起耳朵聽裡頭的靜。
殷攝刻意低的聲音這才隔著車窗傳出來：“謝翎，醒醒，前面的宮路馬車不好走，我們換轎。”
玉春聽得睜大了眼睛，謝翎？
真找回來了？皇上果然是皇上。
可逃宮是大罪，怎麼皇上的態度有些怪怪的？不是該雷霆震怒，狠狠責罰嗎？
他眼神里多了幾分茫然。
車裡的人對他的困卻毫不理會，眼見謝翎並沒有對自己的呼喊給出任何回應，殷攝不得不將語調提高了些：“謝翎，再累也不能睡了，晚上該走困了。”
謝翎仍舊紋不，殷攝眉頭擰了起來，怎麼還不醒？是自己聲音太小了嗎？
他輕輕推了推謝翎的肩膀：“阿翎？”
睡夢中的人仍舊無知無覺，殷攝心頭跳了一下，莫名地有些，也顧不上剋制力道，直接攬著的後頸將半抱了起來：“謝翎，醒醒！”
然而以往一向淺眠，連個燈花都會被驚醒的人，此時都被人拖了起來，卻始終合著眼睛，半分要醒過來的意思都沒有。
涼意波濤一般層層迭起，殷攝渾發冷，各糟糕的念頭爭先恐後地湧腦海，他知道謝翎中毒，也看見了那毒在上留下的痕跡，可不知道毒發時會是這幅樣子，不知道發作起來這麼嚇人，像是永遠都不會再醒過來一樣。
慌鋪天蓋地地湧上來，他將人抱得更了些：“謝翎，你醒醒，你睜開眼睛！”
變了調的聲音傳出來，車外的兩人聽得一驚，薛京下意識上前：“皇上，怎麼了？”
殷攝嗓音發抖：“我喊不醒......為什麼不醒？薛京，為什麼不醒？”
薛京被問住了，他雖然早一步找到了謝翎，可想的那一天一夜，沒有睡過這麼久。
“皇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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