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初五開朝，殷攝便搬回了乾元宮，連帶政務也儘量帶回來理。
有朝臣覲見，地點也從書房改了乾元宮。
春闈將至，他留了祁硯用午膳，兩人邊聊邊進了乾元宮，宮人烏跪了一地，可殷攝一眼掃過去就瞧見了躲在角落裡的謝翎。
祁硯提了句什麼，他微微分了下神，等再看過去的時候，人就不見了。
打從上次貶斥之後，謝翎就在躲他，搬回乾元宮之後，他竟一次正臉都沒見過，大部分時候都是這副樣子，開始能瞧見一眼，後來便躲起來了。
他心裡窩著火，你做錯事在先，你還不想見朕？你憑什麼跟朕鬧脾氣？
他將拳頭握得咔吧響，卻仍舊面如常的和祁硯商討政事，等用完午膳，遣人下去，他的臉才沉下來。
他將門開了一條小，謝翎正在洗梅瓶，神態平和，一副很喜歡現在生活的樣子。
不用伺候朕，連幹這種活都覺得不錯是吧？
殷攝生生被氣笑了，可笑著笑著，他臉就鬱了下去，蔡多福送茶進來，一看見他這副表，心裡就是一咯噔，他不知道又是什麼招惹了皇帝，也不敢多言語，小心翼翼地將茶盞放在了他手邊：“皇上，太平猴魁。”
明明是最喜歡的茶，殷攝此時卻毫無興趣，目過門繼續看著外頭的人。
蔡多福跟著看了一眼，心裡嘆了口氣，謝翎在躲皇帝，這件事他早就知道，現在看皇上這意思，他也察覺到了。
他不敢擅自提起謝翎，怕又被皇帝怪氣，只能岔開話題：“皇上嚐嚐吧，是之前收起來的雪水，興許別有一番味道。”
殷攝這才收回目，抬手端起了杯盞，可卻先哼笑了一聲：“蔡多福，你說有些人，明明有錯在先，還不知悔改，躲閃，到底在想什麼？”
蔡多福心裡苦，他實在是不願意兩人的事，可主子問了他又不能不說，他斟酌片刻：“興許是心裡有愧，不知道怎麼面對吧？”
“會有愧疚？”
殷攝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樣，嘲諷出聲，“若當真這麼有良心，當初又怎麼會做出那麼不知恥的事來？”
這指的還是六年前的事，蔡多福忍不住嘆了口氣，那樁陳年往事給殷攝造的影響太大了。
他不敢為謝翎開，只能沉默不語。
殷攝卻自己笑開：“罷了，為費神不值得。”
蔡多福鬆了口氣，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殷攝的臉卻忽然鷙了下去，蔡多福看得頭皮發麻，心裡哀嚎了一聲，這又是怎麼了？
他還當是謝翎又做了什麼，連忙也從隙裡看了出去，卻瞧見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小太監，原本他是在做地的活兒的，可此時一盆髒水卻不知怎麼的，竟然撒了那梅瓶一，連底座都弄髒汙了。
“這個廢。”
蔡多福起就要出去，卻被殷攝一抬手攔下了。
他臉仍舊不好看，卻也只是冷冷看著外頭。
蔡多福一瞬間福至心靈，皇上拉不下臉去和解，自然只能從謝翎上下手，讓趁機知道知道尋常宮人的辛苦也好，興許就知道皇上對其實還算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