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耳邊傳來憋笑聲，殷攝扭頭看過去，就見蔡多福憋得肩膀直抖。
“就這麼好笑？”
他語氣發涼，聽得蔡多福一抖，忙不迭否認：“怎麼會呢？誰敢笑皇上您啊，奴才就是剛才忽然想起來一件開心的事，絕對和您沒關係。”
殷攝磨了磨牙，幽怨地看了一眼謝翎。
謝翎當做沒看見，推著他到了主殿門口：“皇上趕進去吧，天太晚，民先歇著了。”
“你又要睡偏殿？”
謝翎連回應都懶得，徑直走了，殷攝有些不死心，在門口等著，可直到對方進了偏殿關了門，都沒再回頭看他一眼。
“還真是不理我......”
他嘖了一聲，帶著點失轉回了主殿，路過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鐘青時，抬腳踢了踢他的小：“起來。”
鍾青重的呼吸一頓，片刻後睜開了一隻眼睛，四打量了一遍，確定沒有外人才爬起來：“皇上。”
兩人對視一眼，卻都沉默了下去，雖然早在下午就見面了，可當著外人的面有很多話是不能說的，可笑的是，現在就算沒有外人，他們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隨朕來。”
沉默許久，還是殷攝先打破了僵局，他抬腳進了殿，隨著機關被扳，一個暗室出現在兩人面前，那地方不大，三面牆上卻都擺滿了燈燭，正對著門口的是個靈位，只是上頭蒙著黃綢，看不清樣子，而左側擺著的靈位則清晰明瞭得多。
鍾白之靈位。
“上柱香吧。”
殷攝立在門口，似乎並不打算進去，可靈位前的香爐裡，卻已經積攢了厚厚的香灰，桌面也乾淨得一塵不染，顯然他將這裡照料得很好。
鍾青沒有吭聲，只聽話地進了暗室，抬手扶上那靈位時眼眶才紅起來：“兄弟，好久不見了......”
當年分別的時候，鍾白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小心，別死在外頭連家都回不了，可誰能想到，最後先走一步的人，會是鍾白。
“臣聽說，他的......”
“沒有找到，”殷攝低嘆一聲，“朕派人去找過，一直沒有找到。”
鍾青沉默下去，許久才點了香，拜了三拜後進了香爐裡。
“皇上，此次伐蠻，臣願做馬前卒。”
殷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兩人在靈位前放了一罈酒，這才將暗室合上，鍾青了把發紅的眼睛，很快提起正經事：“楚鎮賊心不死，臣查到他在秘聯絡各藩王。”
這個訊息殷攝早就得到了，楚鎮聯絡的不只是藩王，還有朝臣。
他一直不聲，就是打算等這些人都浮出水面，然後一起解決，伐蠻之事關乎到大周前程，也關乎到千萬百姓的命，征戰期間，他不允許朝中有任何人心思不正。
“明日大朝，將你知道的都呈上來，伐蠻之事雖定，朝臣卻是心口不一，趁此機會，平一下流言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