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祁硯神一凝，眼神鋒利起來：“你是何人？”
“小人不過是一個被賦稅徭役得無路可走的可憐人罷了。”
對方嘆息一聲，倒是滴水不，“大人只管放心，小人並無他意，只是見大人是朝中唯一肯為百姓發聲之人，這才找上門來，求的是一條生路。”
尋常百姓可不會敢來攔一個朝廷重臣的車。
祁硯心裡一哂，可存著萬一的想法，還是開了口：“讓他過來。”
對方連忙靠近，卻又看了眼車伕：“還請這位走遠一些。”
祁硯蹙眉，那人忙不迭解釋：“小人並非故弄玄虛，只是這事關那位......”
他抬手指了指天空，臉上出畏懼來，“清明司神出鬼沒，小人實在是不敢傳與第三人耳啊。”
清明司行事張狂是不爭的事實，祁硯早就和皇帝提過，可惜毫無用。
“你先退下。”
他吩咐車伕，那人眼底閃過暗，滿口謝地走到了車廂旁：“多謝大人恤......”
“閒話休提，說說你的法子。”
“小人還有一言......”
祁硯略有些不耐，“莫要得寸進尺。”
“最後一件......稍後不管小人說出什麼來，都請大人不要怪罪，更不能將小人送去清明司。”
“你當本是什麼人？”
祁硯面不悅，這人是在質疑他的品行，可很快他就明白了對方為什麼這般小心，因為那些話的確太過大逆不道。
“你再說一遍？”
那人低下頭，似是十分畏懼，可片刻後還是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大人們支援伐蠻，不過是礙於皇帝威，若是皇帝病倒了，這件事自然會中止，這是唯一的法子。”
“大膽！”
祁硯狠狠拍了下車廂，唬得那人立刻跪了下去，他聲俱厲，“你究竟是什麼人，竟敢教唆本謀害皇上，簡直大逆不道！”
那人嚇壞了似的砰砰開始磕頭：“小人不敢，小人實在是走投無路，聽說秋後就要徵收徵蠻稅，我們實在是活不下去，只能來求大人，大人若是覺得小人該死，當場斬殺就是，千萬別把小人到清明司去，清明司嗜殺，小人要是去了，一村老小都活不了啊。”
他說得聲淚俱下，祁硯雖然憤怒火滔天，卻到底心生憐憫：“你記住，此等謀逆之言再不可提，今日本只當是沒見過你，你走吧。”
那人哆哆嗦嗦道了謝，跌跌撞撞地跑走了，出巷子的時候還地跌倒了一次。
祁硯著額角嘆息了一聲：“回府吧。”
車伕連忙駕車出了巷子，可沒走多遠就被一人撞到了馬車上，馬匹驚，險些一蹄子踩在那人上，好在車伕手快，迅速撥轉了一下馬頭，這才避免了一場案。
祁硯險些撞到頭，扶著車窗探出頭來：“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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