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母見他對謝翎道歉，心裡十分不痛快：“你有什麼好道歉的？我也沒做什麼。”
祁硯微微蹙眉，謝翎端莊知禮，進退有度，他本以為這樣的人母親一定會喜歡的，可怎麼剛一見面就劍拔弩張了呢？母親對有何不滿意？
“母親......”
“祁大人的確不必道歉。”
謝翎淡淡開口，祁硯心裡一鬆，謝翎果然大度識禮，不會和長輩計較，祁母也勉強給了一個正眼，算這人懂事......
“該道歉的是你母親。”
可謝翎下一句話就將母子兩人都說得僵住了。
“口出穢言，汙人清白，此其錯一；良籍不通買賣，明知故犯，此其錯二；倚老賣老，知錯不改，此其錯三，祁老夫人今日與我賠禮道歉，此事我便不予追究，若是冥頑不靈，我便只得報於府，請《周律》定奪。”
神淡淡，不卑不，果然還是印象中的謝姑娘，可說的話卻完全出乎祁硯的預料，他從未想過謝翎會對自己母親說出這種話來。
他怔怔看著，遲遲沒能回神。
祁母的臉卻難看到了極點：“小賤人，你敢讓我道歉？你知不知道我兒是當朝副相，你信不信我......”
“母親，住口！”
祁硯回神，厲聲喝止住了祁母，對方極見兒子這般疾言厲，一時被鎮住了，訕訕沒再言語。
祁硯這才看向謝翎：“付姑娘......”
“以勢人，無視王法，此其錯四，祁大人有什麼話要說？”
祁硯噎了一下，好一會兒才低下聲音：“今日之事的確是家母的錯，只是年事已高，還請姑娘諒，我代向你道歉。”
見兒子如此低聲下氣，祁母了，似是又想開口說什麼，可還忌憚著兒子剛才的教訓，所以強行忍了下去，只是心裡恨得咬牙切齒，很替兒子委屈，這人敢讓兒子道歉，也不怕折壽。
可沒想到，祁硯都做到這個地步了，謝翎竟然不肯罷手。
“不行，”
清清淡淡的兩個字，瞬間讓氣氛凝滯起來，謝翎卻彷彿毫無察覺，臉始終沉靜，“雖說母債子償也是天經地義，可今日老夫人若是不記下這個教訓，日後就還會再犯，我可是要在祁府再住兩日的，不想暗地裡被人穿小鞋。”
“母親不會的。”
祁硯試圖為祁母解釋，可在對上謝翎目的時候，剩下的話就嚥了下去，不信，非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事。
他很是為難，只能低聲求：“付姑娘，是我母親，看在我的面子上......”
“祁大人，”謝翎打斷了他的話，“你的面子，在我這裡沒那麼重。”
祁硯驚詫抬頭，似是不敢置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謝翎毫不客氣：“有些人在意你，為了不讓你為難，所以寧肯自己委屈，但很抱歉，我不會，我這個人，從來都不肯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