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謝翎作一頓,許久才搖了搖頭:“沒有,我當初也這樣過。”
井若雲很是驚訝:“你嗎?可你看起來......”
實在很難相信謝翎也曾和自己一樣卑微的去討好過一個人,那麼篤定從容,彷彿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就連皇帝,在面前都像是變了個人,也會有這樣不堪的過去嗎?
“自己用心付出過的人,總是難以捨棄的,井姑娘你的心我理解,但說實話,等待的過程並不好,甚至一度會讓人絕,所以如果可以,我希你可以不用那麼辛苦,及時放手,其實不難。”
井若雲陷沉默,謝翎也沒再多言,就連這些話其實也不該說的,因為旁人很難聽進去,是過來人,很理解當時的,在其中,若非痛心徹骨,絕無可能放手。
“井姑娘,多護自己一些吧,能讓旁人承的,就不要委屈自己。”
這是唯一能給井若雲的忠告了。
對方抬眼看過來,眼底都是懵懂,大約是沒聽懂,謝翎也不好說得更直白,只好揭過這茬,攆著人出去了,等房門合上,才掏出殷攝留下的竹簡看了起來。
卻是剛看見了“一初”四個字,房門就再次被推開了,井若雲臉驚慌:“付姑娘,宮裡好像出事了。”
謝翎匆忙將竹簡合上,殷攝不在宮裡,能出什麼事?
“怎麼了?”
“聽說是含章殿那邊忽然衝進去了一批軍,將莊妃給下獄了,當時好像王夫人也在,也被一起抓了起來,王家現在都一鍋粥了,王大人剛才找上門來見大人,說現在就要去追鑾駕討個說法。”
謝翎很是驚訝,莊妃被下獄了?怎麼這麼突然?
忽然反應過來這次的變故,莫不是殷攝是察覺到了王家暗中的作,所以才將送到這裡來?
那王惜奴是做了什麼?殷攝明明還想留著做餌,著王家自己將那些藏得極深的底牌吐出來的。
“祁大人讓我來問問你,要不要隨他一起去追鑾駕。”
“我不去了,”謝翎眼底閃過暗,很是有憂患意識,“有時候人會狗急跳牆,我若是出去,可就說不得是求見還是威脅了。”
井若雲眼底都是茫然:“什麼求見,什麼威脅......”
“無關要,”謝翎見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也沒有解釋,“勞煩你轉告祁大人一句,他是臣子,再怎麼為國為民,也要認清自己的份,莫要手太過。”
井若雲仍舊沒聽懂,卻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眼底都是驚歎,以往只覺得祁大人說話高深莫測,聽得人云裡霧裡,原來這位付姑娘也能那麼說話。
讀書人就是不一樣啊。
揣著這份慨,小跑著去尋了祁硯,對方正牽著馬立在門前等著,見來連忙迎了上來:“如何?”
井若雲搖著頭,將謝翎說的話轉告給了祁硯,對方的臉立刻就難看了下去,顯然是聽懂了。
“大人,付姑娘什麼意思啊?您什麼份?”
祁硯黑著臉翻上馬,大約是對謝翎很失,連帶著對井若雲的態度也冷淡起來:“和你無關。”
他催馬就要走,可很快又折返回來:“我讓你說的話你是不是還沒有告訴?”
井若雲指尖一蜷,其實想說的,可每次要開口的時候,就能瞧見皇帝不一樣的樣子,在尋常男人上都瞧不見幾次那樣的尊重和在意,實在很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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