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殷攝被驚醒，自殿走了出來：“薛京有訊息了？”
暗吏俯行禮，臉上都是愧：“我們找到了隨同司正前去滇南的人，但是司正並不在其中。”
“丟了還是死了？”
聽出殷攝話裡的不善，暗吏連忙低下頭：“是生死不明，截至臣回京報信之前，都沒能找到司正的痕跡。”
殷攝臉一沉，眼底有暴戾肆，這意思是，他發下聖旨都沒能把人要回來？
他可是許久都沒被人這麼挑釁過了。
謝翎走了過來，安地抓住了他的手，殷攝微微一頓，強行平復了緒。
“說清楚。”
“是。”
當日聖旨一下，清明司便調派了好手整裝前往滇南，戎州太守接旨後雖然不敢怠慢，可調兵需要時間，清明司眾人等不及便先行一步進了滇南。
可滇南卻早有準備，為了不擔上抗旨的罪名，他們藉口悍匪橫行，死死封鎖了城門，一口咬定他們的文書是假的，本不許他們進城，更不許他們宣讀聖旨。
無奈之下眾人只能進去搜尋，卻沒想到偌大一個滇南已經完全不朝廷掌控，他們一面就被人發現了蹤跡，被滇南府衙生生汙衊了悍匪，一路追殺，千鈞一髮之際，戎州太守帶兵趕到，他們這才保住了一條命。
那時候他們才意識到，皇帝這般舉是有多未雨綢繆，若非這個後手，他們此行也只是白白送命。
“後來我們搜尋了毒瘴林，找到了躲在裡頭的暗吏們，他們說司正去為他們找水，便再沒有回來，我們將毒瘴林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人，現在司副還留在滇南繼續尋找，這是他讓臣帶回來的東西。”
他將一本冊子呈了上來，殷攝抬手接過，翻開看了兩眼臉再次沉下去，滇南地偏遠，民風彪悍，且氣候和地形都十分複雜，外任員本難以立足，所以打從先皇時候起，對滇南施行的便是以民治民之策，員的任用也都是自當地出的員中擢選。
此舉本意是安百姓，卻不想竟了結黨營私的基石。
“看來這裡是早就不姓殷了。”
殷攝冷哂一聲，隨手將冊子遞給了謝翎，這些年滇南以種種天災向朝廷討要了不賑災錢糧，可清明司此行卻本沒發現天災的痕跡，而滇南境也有諸多礦山，也並不在朝廷的名單之上。
鹽鐵歸朝廷所有，這是執行數百年的政令，如今滇南公然私藏，顯然早有自立之心。
“能影響到尋常百姓，怕是盤踞時日已久。”
謝翎將那冊子合上，想起來的卻是四年前謝家人那反常的要做逃犯的舉，會不會當年他們其實也發現了什麼，只是苦於四面楚歌，敵眾我寡，所以才不得不出了下下之策，逃離滇南？
“趕在伐蠻之前發難，滇南這舉不得不讓人多思量幾分。”
謝翎再次開口，說話間仰頭看了眼殷攝，卻不想對方也正在看，等話音落下便扯了下角，似是對兩人的心有靈犀十分滿意，卻是忽然轉移了話題。
“你今日去長年殿了？如何？”
謝翎不知道他怎麼忽然想起了竇安康，可還是接了話：“治不能，但唐姑娘說會盡力一試。”
對此已經十分滿意了，唐停是個從來不會把話說滿的人，雖然說的是盡力一試，可在謝翎心裡，這已經算是保證了。
“那就好，你再去看看吧，如今竇兢也回京了，你去為他們兄妹挑套宅子，這次伐蠻回京，也該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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