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殷攝開襬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周遭跳的火把將他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王夫人滿心忌憚，不自覺躲了躲，卻對王惜奴的把柄越發好奇：“什，什麼？”
王惜奴卻又笑起來，彷彿是想起了什麼愉悅至極的事，笑得儀態全無，連皇帝就在眼前都顧不上，嗓子更是抖得連話都沒能說出來。
王夫人看著這副樣子，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
“笑夠了嗎？”
殷攝淡淡開口，歪靠在了椅子上，雖然面前這人像個瘋子，他眉宇間卻沒有毫波瀾。
“不夠，”王惜奴艱難止住了笑聲，“一想到你這樣的人被我玩弄於掌之中，我就控制不住的興，皇上，我從出生到現在，從未如現在這般快活。”
抬手去了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隔著柵欄看向殷攝：“我知道你三年前就想殺我，可你不能下手，因為你很瞭解那個人的脾，你若是敢的家人，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誼，都會恨你，都會離你而去......”
殷攝的臉逐漸變了，懶散的姿態開始繃，連手指扣住了椅子，顯然被中了痛腳：“不會，心裡，朕同樣重要。”
“是嗎？那你為什麼明知道我生的是個野種，還不治我的罪？你還是怕。”
殷攝手背青筋凸起，臉越發晦暗。
王夫人卻聽得雲裡霧裡，找不到毫頭緒。
無奈之下只能看向王惜奴：“你們在說些什麼？什麼？什麼親人？”
王惜奴欣賞了一下殷攝難看的臉，心滿意足地靠在了牆上，抬手理了理髮：“說得還不夠明顯嗎？當然是小公主啊。”
王夫人越發聽不明白，王惜奴嗤笑一聲，映著火看了看自己纖細素白的手，“母親，你是不是從來沒仔細看過小公主？你沒注意到上有什麼痕跡嗎？”
當年孩子出生的時候，王夫人還是進過宮的，是後來王惜奴整日吃齋唸佛，才懶得再理會，此時被王惜奴一提醒，才想起來，小公主上的確有個痕跡，好像是......梅花？
“一個梅花胎記怎麼了？”
“怎麼了？”
王惜奴拔高了語調，“母親，你就不覺得巧嗎？謝翎剛死，我就生了個兒，上還帶著梅花，你說們之間有什麼聯絡？”
王夫人一滯，隨即猛地反應過來：“你，你是說，轉世？”
可這種事不過是神話傳說而已，怎麼會有人真的信？
“你說的皇上不會你們的理由，不會就是這個吧？”
整個人都有些懵了，完全不知道事為什麼會變如此稽的樣子，靠一個謊言來挾制皇帝......這太荒謬了，太荒謬了！
“母親，不用這副樣子，”
王惜奴將頭髮理順，側頭朝看了過來，聲音得很低，“你信不信不重要，他信就好了，孩子沒出生的時候他就知道那不是他的孩子，可結果呢？”
王夫人被這話震得腦袋轟轟作響，皇帝那麼早就知道？
可是他對那個孩子明明很好，怎麼會......
所以，他是真的信了投胎轉世的說法？真的將小公主當了謝翎來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