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殷攝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臉蒼白，渾如同水洗，素已經被了下來，上頭卻帶著明顯的汗漬，此時額頭仍舊有冷汗不停冒出來。
玉春連忙將參茶遞到他邊：“皇上，快喝口茶。”
殷攝這才睜開眼睛，接過參茶在裡含了片刻才嚥下去，玉春看了眼他乾裂的，提起茶壺又給他倒了一杯。
“皇上，可還撐得住？”
廖扶傷直起腰，太醫袍也已經在了上，顯然殷攝承痛苦的時候，他也不好過。
玉春連忙將另一盞茶遞了過去。
廖扶傷道了謝，仰頭一飲而盡。
“還有多久？”
“快了。”
廖扶傷了口氣，垂眼朝殷攝右小臂看過去，那裡一個鼓包正在殷攝小臂上竄，像是被急了一樣，看得人心裡發。
“繼續吧。”
殷攝啞聲開口，開始才不過一兩個時辰，他清的嗓子就徹底啞了。
廖扶傷原本還想勸他緩一緩，怕他在這連續不斷的痛楚裡支撐不住，可長痛不如短痛，就算休息他也不會舒服，倒不如速戰速決。
“是。”
他咬了咬牙，眼神堅毅起來，一時間下針如風，隨著時間推移，那原本紮在殷攝肩膀的銀針一地轉移到了大臂，又到小臂，最終麻麻匯聚到了手背。
等突突跳的鼓包被封鎖在中指指尖的時候，外頭天已經大亮，他控制不住地有些激：“現在只要把它引出來就行了。”
他看向殷攝，這引出來要損傷龍，他需要一個允許，卻沒想到一抬眼就看見殷攝角都是，他嚇了一跳：“皇上？”
“沒事，”殷攝抬起左手乾淨了角，越到後頭越難捱，他不願意喊出來，只能死死咬著牙，“手吧。”
廖扶傷不敢再耽誤，只有將東西引出來那些封住道和經脈的針才能拔出來，皇帝才能從痛苦中解。
他將銀刀淬了下火，作又快又準的割破了殷攝的指尖，玉碗就接在指尖下面，隨著一滴發暗的滴落，那鼓包徹底消失。
“了！”
廖扶傷驚喜出聲，端著玉碗在暈染的跡裡搜尋，試圖看清楚那在殷攝裡橫衝直撞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可許是勞累一宿的緣故，他看了許久竟都沒瞧見活的影子，他抬手了下眼睛：“難道是太小了？”
罷了，還是先取針吧。
他抬眼看向皇帝，正要請示一句，卻見他臉上竟不見半分歡喜，他有些意外：“皇上，您怎麼了？”
殷攝仍舊沒言語，只垂眼看著自己的左手，廖扶傷循著他的目看過去，就見一個鼓包迅速自他手背上竄進了袖子裡，雖然比之前那個鼓包要小，可的的確確是還有。
玉碗哐啷一聲落了地，廖扶傷踉蹌兩步：“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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