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目送鍾青離開，謝翎有些回不過神來，好一會兒才抬腳進了乾元宮，殷攝正在看州的布兵圖，這是當初楚鎮和朝廷還沒反目的時候留下的。
雖說如今楚鎮必然會改變習慣佈防蠻部，可總能從他以往的風格中窺見幾分端倪。
“這是鍾青送來的？”
謝翎開口，殷攝應了一聲，轉朝出了手：“伐蠻在即，多鑽研一些，就能多幾分勝算，只是我畢竟久居京城，此行怕是還要用到謝濟。”
“皇上只管吩咐，他無有不從。”
殷攝眉梢微微一挑：“無有不從？”
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兩聲，顯然還記恨謝濟當初攛掇謝翎離開的事，只是記恨歸記恨，半分也不敢發作就是了。
謝翎一聽他這聲就知道是小心眼又犯了，卻懶得去哄，隨手了他心口就去看那佈防圖，又想起鍾青來：“你告訴他我的份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倒顯得我怠慢了。”
“不曾，”殷攝搖頭否認，卻並不在意，將謝翎圈進懷裡繼續去看佈防圖，“許是他自己認出來的吧，他雖然對你不算悉，卻很瞭解我，他一定是知道，除了你我不可能對旁人如此親近。”
謝翎被他如此直白的話說得心口發熱，不自覺放鬆了，徹底依偎進了殷攝懷裡，兩人低聲商討著伐蠻的章程，玉春在含章殿那邊搜到了東西，本想進去稟報，可一看兩人的樣子連忙往外頭退，謝翎卻仍舊看見了他，起去了偏殿。
駕親征要準備的東西不，也該著手置辦了。
殷攝沒有攔，原本他是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攤開給謝翎看的，可現在不行了，有件事他得瞞著。
“找到了嗎？”
玉春臉不大好看，他搖了搖頭：“奴才們將含章殿翻了個底朝天，連地面都翻開了一層，可並沒有發現解藥的痕跡，只找到了這個。”
他將一個木盒子遞過去，裡頭有幾封信，沒有署名，看不出來，只從信封的來看，並不是最近的，殷攝猜著這信裡頭大約有他上所中之毒的來，卻連一下都不願意：“說說吧。”
玉春連忙開口：“這幾封信都是這三年裡逆賊陸陸續續送進宮來的，以權勢自由為餌，引王氏為他們作惡，看樣子是王氏特意留下來的做把柄的，古怪就出在那長明燈上。”
果然是燈芯。
“故兒那邊唐停可過去了？”
“是，小公主如今就住在長年殿，唐姑娘便順手看了。”
“讓來和朕說吧。”
玉春面尷尬：“這......唐姑娘走了。”
殷攝一頓：“什麼？”
他沒發過旨意讓人離宮吧？
“怎麼走的？”
玉春越發心虛，頭不自覺低了下去：“奴才也不清楚，就一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還說......”
他越說越小聲，“說外頭的事有些忙，等忙完了就回來。”
其實唐停還說了自己在外頭忙什麼，在京郊的村子裡辦了個私塾，教導子讀書學醫，現在正是學醫理的重要時候，得盯著，當然提這個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地想問問為皇帝后妃看診，朝廷是不是得給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