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祁硯呆立當場，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車窗忽然被開啟，井若雲看了出來，瞧見他手裡拿著那紙團目暗淡了些：“撕了吧，也沒什麼用。”
祁硯凍僵了一般，遲遲沒有反應，井若雲卻似是不想再等，話音落下就回了馬車裡。
“阿雲，對不起。”
祁硯慌忙開口，他很有些無地自容，欺騙本就卑劣，他還被人發現了，若是此時連承認和道歉的勇氣都沒有，他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
井若雲眼眶紅了一下，用力掐了下掌心才開口：“大人，你就那麼喜歡付姑娘嗎？”
祁硯沒有開口，他不能承認，他本意是想保護謝翎，可若是承認了，說不準井若雲就會心生怨恨，那不是他想看見的結果。
“不是的原因，我是為大局考慮，這次的確是我誆騙了你，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若你能做好，回京後我就與你完婚。”
井若雲默默唸著最後兩個字，恍然想起來當初逃出皇宮，奄奄一息時候被祁硯救回府裡的形，那時候這個男人只問了一句話。
他說，我可以收留你，但你要為我辦事，你願意嗎？
願意，所以沒有資格計較這一切。
“完婚......”
又重複了一遍，才抬眼看向祁硯，“我們會完婚嗎？”
“會的，我保證。”
那雙眼睛裡滿是堅定，井若雲知道他素來守諾，這麼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可，能等到嗎？
罷了，救命之恩，不能不報。
“好。”
祁硯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了下去，恰好有將士來說皇帝傳召，他又匆忙保證了幾句便走了，等他的影逐漸和夜融為一，井若雲才再次低下頭。
恍然想起前天晚上祁硯來找自己的形，他說要帶去巡視地方，拒絕了，不想傷害任何人，尤其是那位付姑娘，可惜祁硯不聽，他說想讓陪著。
明明那句話說得很不用心，可就是信了。
抱著僥倖答應下來，以為很快就會和聖駕分開，到時候還是有理由不聽主子爺吩咐的，雖然會付出一些代價，但祁硯說不定能保護呢？
可那樣的僥倖在回府後就散了，給祁硯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那封信，那一刻才明白此行真正的用。
或許不只是此行，當初祁硯救的時候，或許就已經想好了。
對方沒有遮掩，是自欺欺人。
沒有下車，窩在車廂裡睡的渾渾噩噩，腦海裡卻有兩張臉揮之不去，忽而是那可怕的主子爺，忽而又是祁硯，一個要殺了付粟粟，一個要保護，站在中間進退兩難，忽而一支利箭穿了的膛。
栽進了雪地裡，聽見了主子爺的怒罵，罵連個人都殺不了，要有什麼用；也聽見了祁硯的嘆息，問為什麼沒能保護好他的付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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