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你們好像有什麼秘瞞著我。”
殷攝不甚痛快地開口，一抬就將鍾青騎著的馬鐙遠了一些，鍾青不敢言語，謝翎卻是哭笑不得：“是我請他幫了個忙，現在看著果似是還不錯，等你回來我再和你細說。”
這般坦然，倒是讓殷攝覺得自己小題大做起來，當即咳了一聲，十分大度道：“我就是隨口一問，你也不用特意解釋。”
“不行，”謝翎藉著整理裳的由頭在殷攝掌心撓了撓，“民很想解釋，非要解釋。”
殷攝指尖驟然蜷，抓住了謝翎那作妖的手指，眼底卻有似水一般淌出來。
“那你等我回來。”
兩人對視一眼，目彷彿粘在了一起，卻很快就被馬蹄聲打斷，是祁硯去而復返了。
謝翎連忙將手拽出來：“路上小心。”
後退一步，目送殷攝走遠，等浩浩的隨駕隊伍也不見了影子才轉回了鑾駕，卻還不等到地方就見井若雲從馬車上跳下來，悶頭就往懷裡撲。
“付姑娘，剛才祁大人說晚上回來有話要和我說，要我晚一些睡，你說他是不是......”
見如此高興，謝翎也出了幾分笑意：“興許會如你所願，祁大人若是能及時醒悟，我也算是對你有了個代。”
井若雲眼底閃著懵懂，顯然沒聽懂：“你又沒對不起我，為什麼要給我代？”
謝翎卻沒解釋，不會當眾承認自己是那個死而復生的人，更不好告訴井若雲，不管是被當替，還是之後宮，遇蛇，還有現在冒著嚴寒的北上，都是因為，哪怕是被迫接的，始作俑者是祁硯，這份責任也推不掉。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便是這麼個道理。
“風有些冷，回馬車上去吧。”
井若雲連忙點點頭，顯然很高興，隔著鑾駕謝翎都聽見了背書的聲音，只是來來回回都是一句，一下午了都沒再讀出第二句來。
“來人。”
玉春連忙應了一聲：“付姑娘，奴才在。”
謝翎搖頭失笑：“去告訴井姑娘一聲，今天的書不用背了，讓好好準備吧。”
玉春答應一聲就去了，不多時後面馬車裡的聲音就停了，但井若雲並沒有就此安靜下來，很快就舉著兩份胭脂來敲了鑾駕的窗戶：“付姑娘，你看看這兩個哪個好看？”
謝翎見跟著很吃力，連忙開口：“停一下，讓上來。”
“不用不用。”
井若雲卻忙不迭拒絕了，“我只是想請姑娘你幫我挑一下胭脂。”
堅持不肯上來，謝翎也不好勉強，只能垂眼去看，目在兩個胭脂中間游移，那胭脂一深一淺，等將目落在深上時，井若雲的神頓時繃起來，心裡一笑：“我瞧著淺的好看。”
井若雲眼睛瞬間一亮：“我也覺得，麻煩你了，我先回去了。”
興沖沖回了馬車上，對著鏡子塗胭脂，卻因為興而控制不住的手抖，晚上大人會對說什麼呢？
不敢往太好了想，卻又控制不住自己，在這一片忐忑裡，天迅速暗下來，外頭也傳來了馬蹄聲，祁硯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