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悄悄地退下了。
孟煙低頭著那一盞碎掉拼湊的燈，想起方才喬時宴的話，他說有事想跟說——
知道他想破鏡重圓。
可是，碎掉的燈能拼湊，碎掉的也能拼湊嗎？
孟煙在月桂樹下默默站了許久，
正想離開，後傳來一道斯文清冷的聲音：“你心了嗎？想跟他重修舊好了......是嗎？”
孟煙掉頭，驚訝：“辭書？”
沈辭書走到跟前，他從手裡接過那盞碎過的燈，他著細脖子上男人留下的淡淡吻痕，昨夜離開時，他就知道去找喬時宴了。
一夜未歸，跟負過的男人在一起。
他們上床了......
沈辭書語氣帶了一從未有過的涼薄，他向來是溫和斯文的，不似乎現在這樣尖刻，他盯著的眼問：“在香市的時候是男生理需求，昨晚呢......是真流？”
孟煙幾乎忘了呼吸：“辭書！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微風吹了他的發，也模糊了彼此的眼睛，更讓他接下來的話說得順暢，“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孟煙，既然他都可以，那我為什麼不能......”
孟煙瞳孔放大。
打斷他、不讓他說下去：“沈辭書你瘋啦！”
沈辭書盯著的眼，一字一字地說：“孟煙聽好了，我沒有瘋！”
他沒有瘋，但是沈老爺子要瘋了。
一個耳甩在沈辭書的面上。
那是他最心的嫡孫，是他從未捨得過一手指的嫡孫，是他最最引以為傲的嫡孫......但現在卻像是失了心智一般地說出這樣的驚世駭俗來。
沈老指著他的鼻子，又看向孟煙。
“你們兩個滾到書房！”
他說完就先離開了。
或許是太震驚和失了，沈老的竟然不聽使喚，生生地蹌踉了兩步。
院子裡，朝落地，細碎無聲。
孟煙上一片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