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風道:“你不會。”
他是篤定的。
為放棄皇位,是他的縱容和退讓。給權力,那便是他的信任。
卓明月想提醒他,你忘了前陣子還在斥我毒婦嗎?
你如何確信能把控我這毒婦?
如何還信我?
眸中滿是困不解。
“也有別的考慮,”宴清風輕咳道,“我有兵馬要顧,還要持國事,有些力不從心。而你是最向著溯兒之人,無論如何,你都會站在溯兒這邊,我對你放心。”
且他子糙,心思細膩又大膽,的確是個替他分擔重擔的好人選。
這回,卓明月不再推辭。
“好。”
若一定要有人分擔國事,那麼來,自然是對溯兒最好的。旁的人,終究都是外人。
宴清風勾了勾,“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是做不好,得退出朝堂。”
當然,權柄相送,也得得起。
卓明月笑了笑,還是說:“好。”
......
勤政殿中加了張案牘。
卓明月原本以為,這奏摺裡的天地波譎雲詭,或波及萬千百姓。
可連著看了幾本,都是芝麻綠豆點大事。
“這荊州刺史怎麼回事,婦人拾金不昧,也上本摺子?”
卓明月百思不得其解。
宴清風習以為常,“知道怎麼批嗎?”
卓明月提起墨筆,在上頭寫下:府嘉獎,不必上本。
宴清風又拿了本摺子給。
卓明月開啟一看,又是一愣。
北平法華寺主持圓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