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聽雪一僵,憂心道:“聽娘這麼說,難道樓家二小姐是到了強弩之末?”
“如果沒見我,最多也就到開春。”安與時輕嘆一聲。
遙想原主的人生劇本,被安家關著,熬到了第二年冬。
而那年春天,周婧芙故意跑到原主面前告知了樓朝雨的死訊。
周婧芙還說,樓朝雨直到臨終都對怨氣深重,是帶著恨意離世的。
這件事,讓原主本來就不多的求生意志再次大打折扣,幾度尋死,卻始終沒能得到一個痛快......
眼皮子一跳,忽然想到了什麼,抓著聽雪道:“自打我外祖父一家出征,我就一直在安家待著,甚出門與人相見,那我和樓朝雨頂多也就是遠了,可為何一直對我很......”
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描述。
聽雪在旁邊蹲了下來,輕聲接話:“很有敵意?”
“沒錯,就是敵意!”安與時連連點頭,“再仔細想想,京中所有後宅眷都對我有敵意,今日在宣親王府就算見到了面,也沒什麼人理會我,就是安應珍在背後算計我的事擺到檯面上來,也沒人替我說句話,頂多就是討伐安應珍的無恥。”
“會不會是因為,安家之前故意敗壞娘的名聲,才會這樣的?”
“肯定不止。”安與時搖頭道:“從前我也沒想那麼多,但如今一看,哪有那麼簡單?”
眯起眼睛,語氣淡然地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我名聲再不好聽,也就是不被人喜歡,那敵意又是怎麼來的?就算外人看來,我對外祖父一家不忠不孝,可也沒有及到他們的利益,為何要把我視作洪水猛一般?”
且不說今日,再往前推,那日從紫寺負傷回到安家,在場所有人,除了對不齒以外,還有非常明顯的敵意。
就好像如果安應淮真把打死了,就是在為民除害。
所有人都藏住了這份緒,但並不代表這些並不存在。
再聯想到樊太妃對自己的憤怒,在宮中見到樓朝雨時,那種明顯敵對的姿態......
若只是討厭,那為何要有防備?
“這......”聽雪想了半天,沒有頭緒。
袁管家沉聲開口:“定是有人一直在挑撥離間,才會如此!”
“不錯!”安與時咬了咬牙,又道:“看來,阿兄也是著了人家的道了!”
“娘說什麼?”袁管家完全沒跟上安與時的思路。
卻見擺擺手,滿臉的無所謂:“我那些事算什麼?等到我收拾了安家,再加上我如今已經在宣王妃面前了臉,樊太妃也真心疼我,總能解決的。”
又嚴肅道:“但阿兄的況不一樣,在朝堂上,本就有很多人針對他,覺得他功高蓋主,把他視為威脅。”
“如今,他掌管著糾察司,雖然還沒什麼大作,但誰不知道他是個鐵面無私的殺神?定會把他視作洪水猛那般防備著,更有甚者,會為了自的平安而對阿兄下死手的!”
安與時本就懂政事,自然想的到裴允接下來要走的,是多麼艱險的道路。
聽雪臉發白,忍不住道:“表爺的境真的那般可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