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聽我一句勸，趁你還年輕，張一張，四五十歲的老頭子還是能勾到的......”
錄音播完，空氣中的溫度冷得人。
顧雲鄴臉上一笑意也沒有了。
黑沉的瞳孔很涼，沒有一溫度，如同深不可測的冰湖，裡面湧著晦暗的、毀天滅地的風暴。
陸萱臉刷白，“顧，顧醫生......”
“陸家是麼？”顧雲鄴勾，笑意不達眼底，“我記住了，至於你，可以收拾收拾東西滾出去了，濟和不歡迎你。”
“啊，對了。”男人輕飄飄道，“我想，華國的所有醫院都不會歡迎陸小姐了。”
幾乎是下一秒，接到家裡的電話，“蠢貨！你居然敢得罪顧家！公司所有合作方都宣佈撤資，票跌停，你個賠錢貨是想害死你老子嗎！”
陸萱雙一。
完了，陸家也完了......
姜杳並不同陸萱，目落到一旁的年上。
走到鐵椅上蜷一團的瘦弱年面前，姜杳蹲下來，茶棕的眸子若有所思地落在他近乎灰白的皮上，“能說話麼？”
年抖了下。
他很瘦，薄薄的一層皮包裹著骨頭，即便蜷起來看上去也沒什麼分量。
姜杳垂眸，靜靜等了幾秒，剛要開口，年小心翼翼地拉住的袖，薄輕輕抿了抿，“能......”
聲音嘶啞難聽，聲帶像是被大火燒灼過。
或許知道自己聲音並不好聽，年艱難地發出一個音節後立馬閉了，他抱自己，瘦削的下抵在膝蓋上，呈現一種防備的姿態。
“剛剛那位是你的......”姜杳頓了頓，聲音儘可能地放慢，“爺爺麼？”
年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顧雲鄴走過來，年的又開始發抖。
姜杳回頭看了眼後還未散去的人群，無奈道，“五舅舅，你讓他們不要都在這裡。”
“好。”
見所有人陸陸續續地散開，年繃的微微放鬆下來，但也只有一點。
“手。”姜杳道。
年防備地看向姜杳，黑魆魆的眼珠一不地盯著姜杳的臉，許久後他才遲緩地將手出來，“姐，姐姐......”
“我乖。”
他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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