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魚不知道皇帝在想什麼,只是看他看著自己,兩個人就這麼茫然對視著。
哪怕刺客手裡還有自己的兒子做人質,但皇帝在這,安樂侯就算有十個膽也不敢直接說放人,只能跪在地上,祈求著皇帝。
皇帝也知道兒子對安樂侯的重要,可這刺客也絕對不能放,但也不是怕江稚魚心裡想的場景出現,皇宮的衛又不是吃素的。
放走了這刺客,要深究這件事,就難了。
他才不相信沒有人指使,這刺客敢如此膽大包天混宮人。
皇帝審視的目從每個人上劃過,最後定格在江稚魚上。
他為什麼不能聽到每個人在想什麼呢?也省得他再繼續猜來猜去了。
措不及防又和他對視的江稚魚:......
【不是大哥,你老看我幹嘛啊,這麼多人等你表態呢!】
藍煙的匕首一寸寸抵近,呂代宗流的也越來越多,皇帝卻還是遲遲沒有表態,安樂侯祈求著,心裡也不免升起了怒意。
他為天啟立下了汗馬功勞,到頭來,連自己的兒子都沒法保住嗎?!
皇帝輕咳一聲,親自扶起他:“卿這是說什麼,代宗是我看著長大的,又怎會棄他於不顧呢?”
他揮揮手,拉弓以待的侍衛們瞬間洩了力,往旁邊退出一條通路。
藍煙這才鬆了一口氣,但還是繃著神經,一步一步往後退著。
【一群five點心,是一點用都沒有啊!】
江稚魚心裡咆哮著,趁沒人注意到,悄悄爬起來溜到侍衛旁邊,拍了拍他肩膀把他的弓順了過來。
侍衛一愣,扭頭一看就見高位上的皇帝衝他點了點頭,頓時噤聲。
江稚魚拉弓,箭頭直指藍煙的肩膀,在殺喪時也經常會用到弓,只不過那種是改良版的,殺傷力更大。
屏息凝神,箭頭跟著藍煙一點點挪,鋒利的箭劃過空氣,“噗”的一聲輕響,刺穿了藍煙拿著匕首的肩膀,無意識驚呼了一聲,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匕首落,沒了錮的呂代宗撿起匕首,俯就刺進藍煙單薄的裡:“賤人!還敢拿老子做人質!老子非要活颳了你!”
他一下一下地刺著,藍煙卻沒有看他,狹長的眼睛裡倒映著江稚魚收弓的作,張開,好像在說什麼。
站在高位,風吹著的頭髮和襬飄,鮮濺在藍煙的臉上,讓眼裡緻面孔的彷彿變了索命的厲鬼一般。
發洩完怒氣,呂代宗收手,把匕首扔給一旁的侍衛,指著太醫:“快,不管用什麼方式,都給本公子救回。”
他脖子上還滲著,劇烈的作讓流的速度更快了,太醫連忙按住他,給他敷藥。
江稚魚這一箭被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每個人都瞠目結舌,彷彿被定格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