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江康安輕抿了一口:“我現下都還未立業,哪可家。”
許悠然不贊同地看著他:“都道先家後立業,怎得在你這邊卻是反過來了?”
江康安一頓,拉出江稚魚做擋箭牌:“還不是妹妹太優秀,娘您想,妹妹如今不過十二歲,便已是天啟第一,在聖上書房伺候的侍書了,而的哥哥我,如今連個一半職都沒有,說出去,也讓人笑話不是,當然應該先立業了。”
說得也有幾分道理,許悠然嘆了口氣。
江康安怕再提起,連忙道:“稚魚呢?今日是不是也沒去書房啊。”
提起江稚魚,許悠然臉上浮現出無奈又寵溺的笑:“是,說是聖上讓休息,要把這幾日來失去的覺,全部都補回來。”
江康安腦海裡想象著江稚魚惡狠狠說這句話的模樣,忍不住失笑出聲。
許悠然也忍俊不,挲著茶盞,片刻後突然起向書案走去,洋洋灑灑寫了幾頁紙,擱筆後拿起來遞給江康安。
“這封信,你親自送到你外公手裡。”
......
同一時刻,在書房向皇帝彙報自己和波爾行程的蕭晏禮,看到書房只餘皇帝和福平二人,微眯起眼睛。
江稚魚呢?
聽完他的彙報,皇帝斜了他一眼:“就這些?”
蕭晏禮佯裝不知他是什麼意思,疑抬頭:“父皇?”
“朕聽說,你們遊湖後,曾有一大理寺獄卒在岸邊高呼,有要事要向你稟報,是與不是?”
皇帝盯著他,蕭晏禮的神從疑——深思——恍然,過渡得極其自然,彷彿只是確實忘了提及這件小事一般。
“確有此事,之前府上沒有主子,那些侍小廝們便大了膽,更有竊府上財典當了的,我回府後,便懲戒了一番,其中嚴重的,便送去了大理寺。”
他輕笑一聲:“這獄卒被人矇蔽,一聽是我府上的,不敢耽擱便來尋我,我念其赤誠的份上,便未罰他,說清緣由後,便讓他回去了。”
蕭晏禮勾起角:“兒臣是想著不過是個小事,且與波爾王子無關,實在是沒必要說出來。”
他說得真誠懇切,皇帝打量的視線掃視他半晌,才收回了目。
他在心裡輕嘆了一口氣,若是稚魚在便好了,能直接給自己答案,也省得自己在這勞心傷神地猜了。
蕭晏禮看他收回目,便知自己是暫時打消了他的疑慮,他心裡也暗暗警惕起來。
皇帝待他,已經不像是待那個痴兒毫無防備了。
自己突然恢復神智,皇帝對他的疑心,甚至比對其他幾位皇子的疑心還要大。
蕭晏禮握著拳,名義上是信任他,讓他去接待波爾王子,實則,是借這次接待的機會,來試探自己罷了。
想必自己和波爾在畫舫上說的每一句話,都被一字不差地傳進了皇帝的耳朵裡吧。
蕭晏禮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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