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之後的話,蕭初霽便聽不清了。
他拿起茶杯,仔細端詳著,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如此沉默了片刻,蕭初霽突然將手中的茶杯一摔,眾人皆是一驚,跪倒在地。
蕭初霽未看他們一眼,只是盯著地上的碎片,語氣寒涼:“這礙眼的醜東西,也配出現在本殿面前,都扔了。”
......
日落西斜,皇帝剛在一封彈劾江稚魚不作為的奏摺上,寫下“不必再奏”這四個字,底下跪著的千戶的話,便讓他手抖了一下。
“你再說一遍。”皇帝疑心是自己聽錯了。
千戶跪在地上,戰戰兢兢:“聖上,據探子來報,三皇子殿下今日親口說出了他要起義這四個字,一字未添,一字不假,當時,江聞璟、江稚魚,還有那個名為季的細作,都在場。”
稚魚也在場?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筆上的墨滴落下來,暈染了他方才寫的“奏”字,福平輕喚了一聲,皇帝收回思緒。
他抬手撕掉奏摺。
比起暴怒的皇帝,眼前這個令人琢磨不的皇帝,更讓他們膽戰心驚。
幾人大氣都不敢出,皇帝蹙著眉。
都髒了。
福平連忙理著桌上碎屑,皇帝看著千戶,頗有幾分新奇道:“他是如何說的?”
看皇帝的臉,好像不是特別生氣的意思,千戶低咳了一聲,語氣裡帶了些許笑意:“起初是江聞璟下了拜帖,邀三皇子敘舊,三皇子赴了約,似是誤會了江小姐喝涼茶,還出了手。”
“接著幾人落座後,江聞璟慨了一句,三皇子不知想到了什麼,便突然道他要起義,把其他人都嚇得不輕。”
“之後的計劃三皇子似是沒想,隨後江聞璟點明江稚魚的史份,三皇子似是十分尷尬,接著沒說幾句話,便趕忙離去了。”
他講得栩栩如生,除了概括,連當時每個人的反應和話,都一字不差。
讓皇帝都覺得臨其境了起來。
皇帝:“......”
不知是不是父子連心,他好似都能覺到,蕭晏禮的尷尬。
不過......
皇帝道:“他不知道稚魚的份?”
不應該啊,盛京中還能有不知道稚魚份的人?
說書人應當最喜歡說這事了才對。
“不知,”千戶搖了搖頭,也帶著幾分詫異:“不僅不知江稚魚的份,就連前幾天鬧得沸沸揚揚的譽王和南蠱王子一事,他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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