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出宮時，天已暗沉了下來，馬車還在原位，江稚魚鑽了進去。
“好了，明天聖上就會下旨了，”說完，又轉向賀言庭：“皇帝已經不執著讓你當太子了，你可以放心出宮了。”
蘇白兀自沉浸在喜悅裡，只覺一切似做夢一般。
賀言庭眼中也有些許詫異：“怎麼做到的？”
“講道理啊，以理服人。”江稚魚輕笑一聲。
馬車一路行至許府，江稚魚下車同他們道了別便往府走去，馬車再次啟程，等快到清風館，蘇白才反應了過來。
“人呢？”他提高聲音。
“回去了，你既然醒了就自己走回去吧。”
蘇白：“？”
他下了馬車，呆愣愣看著急速離開的馬車，滿眼疑。
將軍府前，一個影站在門外。
讓馬伕將馬車趕回去，賀言庭走上前。
海生眉眼冷淡：“談談。”
賀言庭頷首。
兩人進屋對坐，桌上沏著茶，還冒著熱氣。
兩人一時對視無言，良久後，海生才開口：“當初你是了無妄之災，是我太過偏頗。”
沒想到他開口竟是認錯，賀言庭呆愣了一瞬。
“我初為人父，當初阿元剛出生，我便想著讓他日後繼承缽，為天下第一，是以在他稍懂事的時候，便已經開始嚴厲教導，為此，你師孃和我吵了好久。”
海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嫌惡道：“有酒嗎？”
賀言庭沉默起，將酒放上來。
海生仰頭喝了一大口，才接著道：“所謂天賦，實則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有的人天賦強，不需如何琢磨，便能輕易練到旁人所不能及的地步，有的人卻窮極一生，也不能在進步半分。”
“我是天賦的益者，所以我不能，也理解不了，為何阿元就到不了我這般地步。”
“在他那個年紀，我已諸武通，他卻只能把水缸中的水拍的晃盪。”
“我曾一度以為是我的傳授出了問題。”
海生停頓了一下，又灌下一口酒：“直到我收你為徒。”
“你和我一樣，甚至比我那時更強，可惜我還是沒能意識到人與人是不同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為什麼你都可以，而為我的兒子的阿元卻不行？”
“我只當他從前都在懶，對他便越來越嚴苛，讚賞的話從來沒有，責罵的話卻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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