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是一場學校的鋼琴比賽,比賽的獎品是一臺電腳踏車。
葉昔很想要。
在那時已經三年不曾演奏,但畢竟師出名門,子功又紮實,加上兩天臨時抱佛腳的特訓,順利獲得了滿場的掌聲,連那個最不苟言笑的評委老師也對點了點頭。
下了臺,葉昔特意裝作走錯方向,實則為了從評委席一路看過去,看自己是不是最高分。
三個評委,兩個滿分,獎品穩了。
竊喜著往回走,經過觀眾席的時候,聽到一聲淺笑。
有個清瘦的男人自邊站起來,不請自來地往臺上去,葉昔回頭看他,還在想這個人多麼冒昧,臺下居然響起了陣陣尖。
而後,這個元昱的人重彈了剛才演奏過的參賽曲目。
所選的曲目好與不好全看技,但在這個男人的演繹之下,炫技之餘,竟然還能優人。
都說琴聲就是心聲,男人按下琴鍵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要輸。
急功近利,哪裡比得上寧靜致遠。
本該屬於的電車,就這樣獎給了一個連報名都沒報的人。
規則怎麼如此“靈活”,十八歲的葉昔想不通,二十四的卻已經想明白了。
世界上有許多事打不過、送不走,找上門來只能接。
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本像元昱那樣時刻保持昂揚的鬥志的。
葉昔看向眼前的元昱,鋼琴前的他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散漫與孤獨奇妙地糅合在一起,世間萬逐漸遠離,琴音悠悠,夜幽幽,海浪聲像副歌,將天地化為搖籃。
幾分鐘後,元昱收了琴,皺著眉頭起,盯著眼前的人。
葉昔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元昱一步步走上前,在葉昔面前停住,說話的音量不小:“彈琴心不靜,聽琴又睡覺。你是這樣求我指教的?”
但葉昔沒有醒。
元昱的眉頭皺得更深,出一隻手去推。
彈過琴的修長手指去勢很快,卻在手臂邊停住,停了很久也沒有挨上去;元昱有些氣,控制著手往上靠近肩膀,又停留了一瞬,依然沒有下得去手。
最後,手指來到鬢邊。
夜風將鬢邊的髮吹得散,主纏住了近在咫尺的手指;月下能看到臉頰上的絨,又脆弱。
元昱屏息看了很久,手抬得僵了才收回來,暴躁道:“快起來!”
回應他的是一聲呢喃,葉昔了,在椅子裡躺靠的得更加歪斜。
“...是你先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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