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無心賞匾的葉昔，這次被領進了漣華酒樓的大堂。
大堂也是紅的，金吊籠幾乎為葉昔續上了昨夜的夢。此時正值員工午休，酒樓了關了燈收了凳子，只有穿著洗的發白的制服的阿姨握著拖把打掃，時不時抬起頭看一眼。
小門自作主張將引進門，要怎麼安排卻犯了愁，這時候大堂無人接待，後廚更是全停下了：“葉小姐，晚市未至，您...”
“我想坐坐。”葉昔答得乾脆。
“好的。”不知是因為葉昔那張讓人不忍心拒絕的麗的臉，還是臉上若若現的脆弱，年輕的門再一次自作主張，將領進了酒樓最深的賞景位，親手為搬來凳子，又洗乾淨了手為泡了一壺茶，可要他再進一步做些什麼，他卻是想不來了，只好手足無措地站在葉昔邊。
“去忙吧。”葉昔對小門笑了笑，小門不捨地離開，留下一人。
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回到了這裡。
葉昔轉過頭，看向港城街道上川流不息的汽車和行匆匆的行人，明明是同昨日一模一樣的風景，卻不能像昨日那樣給帶來愉快的覺了。
“食過飯未？”
安詳溫暖的粵語響起，陳伯過門檻，從鏤空的屏風後面走出。
葉昔瞬間扁了，毫不顧忌形象地用力甩了甩頭。
陳伯招呼小徒弟：“阿萬，打點湯粥來。”
被稱作阿萬的年輕孩兒正是昨天端著湯盅的服務員，聽到吩咐，小姑娘卻站著不，只著葉昔。
“快滴去。”陳伯催促。
湯粥是給員工的餐食，早就熬好的，阿萬一次端來兩碗，倒先給陳伯上了。
陳伯哭笑不得：“沒規矩，返去罷。”
等阿萬走了，他又對葉昔慈祥地笑：“乖囡囡，食嘞。”
聽到這個稱呼，葉昔眼眶一熱，連忙端起了粥碗，低頭認真吃飯。喝完一碗，陳伯復將他面前的那一碗推過來：“仲有，慢慢食，食多滴。”
兩碗熱乎乎的湯粥下肚，總算驅走了胃裡的寒冷，紅在葉昔發白的臉上漸漸出來。
“食飽了，就好了。”陳伯溫暖的笑容，將心裡的寒冷也趕跑。
“嗯。”葉昔順地回應他。
陳伯仔細端詳葉昔，彷彿剛才喝兩碗粥的時間也不夠他看清楚的：“有多久呢，十一年？抑或十二年沒見了？”
“至十年了，”葉昔像時代那樣端起臉笑，“陳伯還記得我喜歡加陳皮。”
“昨天差就暴了，驚險，驚險。”陳伯拍拍心口，像一個老頑，“你沒主認我，我頭先仲有滴傷心，但想一想，乖囡囡大咯，都有小心思的，陳老伯就陪嚇你做臺大戲咯。”
葉昔抿著笑。
陳伯笑了一會兒，笑容逐漸憾：“茜茜大個囡了，都識得同靚仔出來食飯了，如果給你爹地見到，唔知他是咩表？”
他用的是葉昔以前的名字，那個“茜”字，念出來同“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