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直升機在醫院頂樓落下。
白晃晃一片制服之中，醫護人員嚴陣以待，做好了搶救病人的準備。
機艙門一開，醫護一擁而上，葉昔莫名其妙地被按上平車，各種帶著電線的儀跟上，夾的夾，綁的綁，暖的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我沒事”，醫生已經確認了數值，立刻有手腳麻利的護士給扣上氧氣面罩，把想說的話全堵回了裡。
加了溫的氣竄進鼻腔，上的疲憊有所紓解，前所未有的舒爽覺很快走遍過分繃麻木的。
元昱跟著跳下飛機，趙之勳迎上去，在直升機的噪音裡大聲道：“昱總，事出倉促，實在騰不出兩組人，兩位小姐需要分開行。”
“行。”元昱同意，兩架平車應聲分開，他又代，“那你跟一個。”
“昱哥！”蔣菲兒猛然坐起，人差點從平車上摔落，醫護本阻攔不住，打翻了床位的心電監護。儀顯示心跳驟然失控，蔣菲兒沒能說出什麼，又崩潰地哭了起來。
元昱略一沉，彎腰至葉昔耳邊道：“我很快來。”
葉昔轉頭看他，卻只看到他跟著蔣菲兒走掉的背影。
趙之勳領著葉昔這邊的團隊，從天台乘搭第二部電梯往下，匆忙間自我介紹：“葉小姐好，我是昱總的秘書趙之勳。這次檢查我會跟全程，任何要求，您都可以和我提。”
任何要求嗎？
追了兩年的偶像突然和說這個，葉昔有點兒激，但腦子好遲緩，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麼。
點了點頭，方才一閃而逝的失落徹底被了下去。
葉昔從未想過，原來只是在大冷天跳進水裡遊了個泳，竟需要做這麼多的檢查。從腦到心肺，從到神評估，不知是力耗盡，還是被折騰累了，在轟鳴的檢查機上，慢慢失去了意識。
做了個夢。還是那個夢。
雷雨的冷夜，冰涼的檯面，曖昧的氣氛，殘酷的結局。不過這一回，夜更冷，雨更涼，元昱給出的理由從夢境照進現實，他說他要選的太太是一直以來的朋友蔣菲兒，本就不是。
甚至穿紅的伴娘也好，跳探戈的件也好，籤協議結婚的那個人選也好，都不該是。
命運的捆綁件不是，談什麼說什麼的也不是。
不是不是。
不是。
寒冷鋪天蓋地，刺骨的疼痛掌控了，葉昔一頭栽進無邊的黑暗裡。
可為什麼還能看到深淵盡頭那點兒呢？
“葉昔？”
“葉昔！”
有人喊。
“你總算醒了，嚇死我了，醫生說你忽然暈過去了！”
岑寧的臉佔據了葉昔的視線，後是長脖子企圖檢視況的趙之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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