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除非，”陳文九將菸頭在阿南的手背上按滅，煙霧褪去，臉孔逐漸清晰，表卻意味不明，“除非沒有大爺了。”
菸頭落地，陳文九起離開，沿著長長的、窄窄的、破舊的走廊穿過一間間分隔或三人或六人能住的劏房，在阿南的低泣聲中，停留在其中一個六人間面前。
那一間的鐵網特別殘破，中層有個菱形的破被磨得，看起來早在廢棄之前，它已經存在了很多年。
陳文九挲著生鏽的破，作親暱又懷念。
不多久，陳文九從房間出來，等候在外的馬仔阿彪上前一步，著陳文九，在脖子上比了一劃。
是在詢問如何置阿南。
陳文九嗔怪地看他：“彪彪，別老打打殺殺的，港城迴歸都多年了？我們早就從良了。”
阿彪鬆下一口氣。
陳文九鞋子一，輕飄飄地拋下一句：“他還有用，先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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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南醫院，VIP病房。
“這麼說來，你是把我那三個計策糅合到一起用了？”
孫樂的兩條眉一條線，十分不滿：“可你之前還看不起我的提議！”
元昱半躺在床上，他傷了肺，戴滿儀，原本就很白的臉更是白得紙一般。他一睜眼沒看到葉昔，反而是聒噪的孫樂守著他一直說一直說，實在氣不過，虎著臉強行開口，全是氣聲：“不是。”
“還說不是？你看啊，你自己上門找老闆娘求了，是不是反客為主？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是不是人計？最後還吃了一刀...吶，你就說是不是抄襲我的創意？”
元昱氣不打一來，要不是不上氣，他非得把孫樂罵個狗臨頭。
孫樂看他臉就知道他想幹什麼，又不能幹什麼，樂呵呵一笑：“我知道了，老闆你這個，勉強算...連環計吧。我不計較，版權讓給你...不過呀，老闆你，是這個，對自己還真捨得下狠手。”
說著，比了個大拇指，表示他是第一名。
元昱簡直要氣得要厥過去。
那歹徒手黑，是直接對著他的心臟紮下去的。若不是他自小著訓練，反應和覺又敏於常人，在擊瞬間偏避開要害，現在可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棺材裡。饒是如此，若不是搶救及時，又有名醫強藥加最新的裝置護航，他現在也半隻腳踏進棺材了，哪裡還能聽孫樂在這裡胡說八道？
元昱抬了抬手指，他剛醒來，也只能抬得一隻手指，想要多幹點什麼，卻是實在無力為之。
孫樂見了他指著門口，善解人意地回答他：“找太太嗎？你讓睡一會兒吧。這幾天你昏迷，睡了多天，就不閉眼地守了多天，今天醫生說你離危險，我讓在旁邊休息一下，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元昱一頓，又努力將手指反折過來指了指。
“脖子嗎？”孫樂和他在一起多年了，只要不故意使壞，元昱給個眼神就能懂，這點兒小問題自然回答得很順暢，“剛來的時候守著大門不肯走，我讓護士在地上給清理的傷口。傷口真深，都翻出來了，看著都疼，不過倒是沒哭，只在你出來的時候哭了。”
元昱的手指垂落，臉沉寂。
“別這副表，”孫樂拿起紙巾給他了眼睛和角，輕輕地把元昱乾乾淨淨的臉上那一點點髒東西都清理掉，“你小子還有福氣的，這麼臭的脾氣，閃婚抓一個老婆，居然好看又堅強，偏偏還對你這麼好...”
元昱面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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