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元昱的手背上打著針，不敢用力掙。
可若是不掙，要如何面對現在這個時刻？
這些天日日夜夜地守在床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便是想看到他睜開眼睛。看到他這雙或驕傲或熱切的眼睛，含怒或含都很相宜的眼睛，這雙在郵上見過一次便時常夢境的眼睛。
而當這雙眼睛真切又直白地求的時候，卻忍不住想躲。
“阿昱，你要是妄為，我肯定會生氣的！”葉昔調整心緒，板起臉攔住他向上的手，又不忍心真的用力將他強地扯開，“別，你還著傷...”
“也就是說，傷好以後可以？”
葉昔更窘：“換概念...”
“我需要一點獎勵才能好。”元昱乾脆耍無賴。
“...你好了再說。”
“我已經好了。”
但元昱只是上逞能，手上確實沒什麼力氣，沿著的手腕到手肘，再也抬不起，反而力垂落。
“葉昔，我真想抱抱你。”他的眼神忽然黯淡，聲音也啞了，“其實，我們一起上救護車的時候，我滿心想的都是如何坐起來抱抱你，想著想著，眼前居然看不到了。”
葉昔容，也記得，甚至是清晰地記得那個時刻。
那時，歹徒突然行兇，元昱猝然倒地，一開始沒搞清楚狀況。倉促上前，眼前赫然是元昱口那把深沒至柄的匕首。
很奇怪，那一刻沒有慌，沒有痛苦，什麼都沒能佔用的，只是全心全意地想著救他。先打了120，後聯絡孫秘書，上說清事，手上同時去外套，利索地按住傷口。
然後是與醫護人員的配合，下樓，上車，不斷地與元昱說話，元昱也一直笑著看，只張，不發聲。
他發不出聲。
但聽懂了。
他說，“別怕”。
他說，“笑一笑”。
他說，“你陪著我”。
可他自己先閉上了眼，鬆開了手，把嚇得一個勁地問醫生“還有多遠”。
好在，去醫院的路不算遠。
好在，還能陪著他走很遠。
“別哭呀，我不想惹你哭的。”元昱又一次用力抬起手，長手指去夠臉上的淚珠，“我本意只是想說，你好不容易肯主抱抱我，我肯定不能就這麼看不見了。”
他的話依然說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有種奇異的生命力：“我一定會睜眼醒來。我捨不得你的笑臉。”
葉昔難得地扁了，卻彎彎角笑了，加上眼淚汪汪的模樣，實在有些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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