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元昱終於生起氣來：“葉昔，你不能這樣對我！”
“小王，開車。”
元昱啞著聲音，通紅的眼睛過窗凝視著：“你今天要是敢走，就別再回來！”
葉昔突然轉過臉，與他對上了眼。
打開了車門。
元昱的呼吸一緩，給讓出一步。
下車卻不走向他，當著他的面前繞到駕駛位：“小王，下車，我自己開。”
小王遲疑地轉向元昱。
葉昔快要支撐不住，咬牙道：“你們昱總，不會捨不得給我一臺車的。”
“...您坐。我開。”
這是要跟著的意思了。
葉昔無心糾結，拉開另一側的車門，隔著車子，手指掐進裡，臉上一派平靜：“昱總，再見。”
引擎聲低低地哭泣，離元昱越來越遠，終於捂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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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終會褪去，太照常升起。
葉昔穿著一嶄新的西裝，讓小王送往港城的老區。一路上給基金公司的管理層開會，新公司新團隊新專案，各種狀況層出不窮，沒有時間想別的。
只是偶爾不小心看到車上角落裡那個紙袋兒，和紙袋兒上緣出的半隻袖口，心裡還是會扯過一疼痛。
車子在一排特別破舊的老樓前停下。下車前，代小王把紙袋兒丟了。
小王應下，還主請纓：“要我陪您上去嗎？”
葉昔搖頭拒絕，獨自踏這棟港城貧民區常見的，起碼有五十年樓齡的老房子。
仄昏暗的樓梯間滿了小廣告，和灣城的城中村環境相似，只是更小更窄一些。葉昔拉了拉西服，以防粘上牆灰破壞了形象，小心翼翼地上了三層樓，在一道髒兮兮的防盜門前停下。
在印刷機轟隆隆的響聲裡，後退看了眼門口的招牌——“聖報館”——覺得有趣。
在港城，除了岑家，還有兩家古老又影響力巨大的集團旗下有報社，分別做“聖域”和“新”，想來這家“聖”在立之初，是要集兩家重磅報社之長，在港城創出一番事業的。
事實上，二十多年前聖報館也的確極有影響力。
可惜隨著新的崛起，維家又專注於開設影院和影視投資，不再注重傳統的紙業務。經過維家多年的降薪、裁員、一家家取消辦事，聖報館最後便只剩下創始之初的這一了。
今天，便是為了這一家已經殘破得不需要推就能倒下的報館而來。
葉昔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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