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鐘後,江羽笑了,遠遠的看著他,拿起酒瓶來示意道:“薛兄,要喝一杯嗎?”
薛鴻表冷漠,站在原地,看江羽的表,既心痛又憐憫。
原本的他認識的江羽可不是現在這樣的,在狼影峰上,鬥蒼狼,鬥荒蟒,在九宗上,鬥落塵,鬥宋青山,在武祖墓葬裡,鬥不死,鬥窮奇,他是一個永遠都裝著發機男人。
他不畏懼一切,挑戰所有不可能。
現在怎麼就了這樣了呢。
只能說二字在他眼裡確實太重要了。
無崖峰下一戰,除了他們兩個,所有人都死了,江羽覺得他虧欠了那些死去的人太多,這件事竟然一下就把他打倒了。
說實話,看著自己那麼多從小到大長大的弟兄都死了,他也很心痛。
但是他曉得,這樣的況是心痛一點用都沒有。
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心痛,心痛這個緒一文不值。
他心痛,但不頹廢,他知道一旦頹廢下去,沒有辦法給那麼多兄弟報仇,那那麼多兄弟力拼殺送他們出來,那就完全沒有意義了。
龍戰天落塵當初送他們出來,是為了一個希,一個可以翻盤的希。
但是江羽現在這個狀態,他真的看不到希。
“你還打算這麼下去持續多久?”薛鴻說,“你渾渾噩噩已經兩週了,這兩週,你過得白天黑夜都不知道,你打算什麼時候振作起來?”
“振作?”江羽聽後笑著說,“什麼是振作,振作起來有什麼用?能喝酒嗎?”
薛鴻嘆氣,厲聲道:“江兄,我知道看著那麼多人為你而死確實很難,他們死了我也傷心,但這不是你頹廢的理由,你必須振作起來,不然他們的死就毫無意義,你得為他們報仇啊!”
“怎麼報我問你?”江羽大聲說,“怎麼報?”
“一個扶就是武皇,而我,還是個武名,什麼概念?中間還有武尊、武宗、武王,三個境界,而且這還只是一個扶,扶背後呢,擎天門背後還有多大能,武帝肯定有,萬一在出個武聖,我問你,我拿什麼去贏?”
“我不知道。”薛鴻說,“正是因為我不知道,所以我擔不起這個大任。”
“但是你可以,掌門和落塵都相信你,他們也覺得你可以,你是我們所有人唯一的希,你倒下,那就真的涼了。”
“不,我不可以。”江羽說,“你們太高看我了,我不是神,雖然很多人都我戰神,戰神,但我不是神,我踏馬就是個人,我之所以看起來厲害,我只是付出了比別人高十倍的代價。
可我還是個普通人,我也有做不到的事,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想再拼了,我太累了!”
“那那麼多人,都白死了嗎?” 這是薛鴻最後的質問,說這話時,薛鴻的眼裡泛起了淚,一半是為了他同門師兄弟,一半,是為了江羽。
而這句話下去之後,江羽沉默了。
他沒有辦法回答薛鴻。
他不想那麼多人白死,那是他最後的良知。
但他也真的不想再拼了,那個對手,實在是太強大太強大。
一波十分猛烈的鋒,但最終還是以沉默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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