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許是皇后的恨意太過濃烈，所以陸婉芸一時也不知應當說些什麼。
“嚇著你了？”見其沉默，皇后便再度開口，眼裡帶著歉意，“是我太激，好孩子，你莫怕。”
“我不怕。”陸婉芸輕輕搖頭，“只是有些不解。”
皇后有些意外，“不解？”
“是。”陸婉芸回答的乾脆，“您膝下有燕皇嫡子，母家也並非勢弱之輩，若想要報仇，讓三皇子殿下登上皇位不是更好？”
這話讓皇后目閃爍，並未立刻回答，而是仔仔細細的看了陸婉芸半晌，道：“婉兒，你難道不想驍兒登上皇位？”
“那個位置又有什麼好的？”陸婉芸反問。
皇后半晌不語，後忽而輕笑，道：“如何不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只要坐上那個位置，就可以為所為。”
意有所指的話讓陸婉芸神微。
看著皇后這張雖說滄桑卻依舊蓋不住麗的臉，心中忽而有了某些猜測。按著皇后那話，是不是也有可能嫁給燕皇是心不甘不願呢？
也是，陸婉芸昔日尚且可以因為陸家勢大而以嫁給雲胤耀為籌碼幫助他登上皇位，那麼早年的燕皇，又為何不能利用皇后來奪得九五之位呢？
那般花心且不負責的人，當真能得到諸多大臣的擁護？
“我記得，娘娘是姓‘秦’？”
陸婉芸口而出的問題讓皇后眸微閃。頷首笑道：“是，怎麼了？”
“燕國秦家與慶國陸家同為百年氏族，系又深又廣。”陸婉芸緩緩說著，時刻注意皇后的臉，“您出於燕國秦家，唯有嫁給皇帝，才能讓帝王安心。”
“如何不是嫁給哪位皇子，哪位皇子就能問鼎帝位呢？”皇后慢悠悠的開口，“帝王之家總有些法子讓人心甘願的嫁進去，而後又將人磋磨至死，但凡心思淺幾分，便骨無存。”
說著，皇后憐的看著陸婉芸，彷彿在看另一個自己，“嫁皇室多年，秦家也大不如前，婉兒，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兔死狗烹罷了。”陸婉芸輕笑，眼底滿是嘲諷。
這般說來，皇后與當真相似的。
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自願，還是被迫自願了。
“娘娘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陸婉芸卻不願再想“您難道是因為覺著帝王無，才不願自己的兒子坐上去？”
“娘娘，這話，我不信。”
皇后也不惱，確實不是因為這個緣故而不讓自己的兒子登上皇位。
“我與驍兒的母親自有一同長大。”皇后微微搖頭，無奈中帶著瞭然，“那時候一心慕皇上，時常私會，我怕清白不明，便次次同往。”
“那時候，還有另一人在。”
“三十年前，我也不過十來歲的景。”皇后低聲細語，“驍兒的母親比我還要小上兩歲，我們四人時常一同出遊，也算是兩兩對。”
“後來皇上奪嫡，缺了權勢和支援，便......讓我委於他。”說著，皇后眼底迸出恨意，“我不願，他便用驍兒生母，與我心儀之人威脅，讓我不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