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自然記得。”秦宇面追憶，“那時候你非得跟著我一道讀書和寫策論，不肯學紅刺繡，不肯讀誡，將父親氣得極狠。”
“是啊。”太后笑著搖頭，“那時候父親要家法伺候，哥哥你還幫我據理力爭，質問父親為何子不可這般。”
“父親辯不過你，惱怒對你責打懲罰。”
說著，太后看向秦宇額頭上一點極為淺淡的印記，“氣得最狠的那次，還用硯臺砸了你的頭。”
秦宇沉默，看向太后的眼神沉了好些。
太后抿，端起茶水送到邊，全然當做不曾看出秦宇眼中的探究。
良久，秦宇無奈道：“太后是覺著，應當幫一幫皇后娘娘？”
“我只是覺著，該幫一幫年的你我。”太后嘆息，“哥哥，我本以為那些事都了過往，最開始知曉婉兒意圖之時還試圖勸說。”
“可的堅定讓我覺著，我心中依舊是惋惜的。”看著秦宇，如當年那個小孩用敬仰的目看著自己的兄長，“或許，只是差一個機會呢？”
“勤學堂學的是四書五經和各種策論，這個機會，已經有了。”秦宇別開目，不與太后對視，“太后娘娘又何必來做皇后的說客？”
“哥哥知曉我的意思。”太后眉眼彎彎的瞧著自家兄長，“離經叛道的事我做了也不是一件兩件，勞煩兄長這一次，也讓著我？”
秦宇噎住。
雖說的都是幾十歲的人，但在秦宇眼中，太后秦音依舊是需要他護著的妹妹。若非如此，他又何必再回到這個害死了父親的朝堂？
說到底，只是怕自己離開之後，秦音會委屈。
“若是這般，秦家風骨怕是會然無存。”秦宇長嘆，“音音，你可知道若我表態，到底意味著什麼？”
“我知曉。”聽見秦宇對自己的稱呼發生改變，就知道其想法已經發生變化，態度更是已然鬆，“可是焉知這不是另外一種風骨？”
秦宇目越發沉重，他看了自己這個妹妹許久，終是閉了閉眼，嘆道：“便是如此，總也該讓我覺著其中有可塑之才吧？”
“如何才算可塑之才？”便在這個時候，陸婉芸的聲音忽而響起，他從屋走出，眉眼帶笑，“秦太傅，您且說說看？”
看見陸婉芸出現，秦宇先是一愣，而後無奈的瞧著太后，道：“這便是太后娘娘說的，不是皇后的說客？”
太后但笑不語，只再度給秦宇倒上一杯茶。
秦宇沒好氣兒的看了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
他將茶水一飲而盡，這才起對陸婉芸行禮，末了，道：“皇后娘娘既然一直都在，那想必對‘可塑之才’這四個字自有理解，不知皇后娘娘，準備如何做？”
秦宇骨子裡有讀書人的清高，此番能說出這話已經是退讓極大的一步。
不僅因為太后出面勸說，還因為之前陸婉芸便見過他幾次，與他辯過好些時候。此時他的退讓，皆得以於兩者。
“前不久勤學堂有過一次考試。”陸婉芸微微抬手，示意馨雪將卷子送到秦宇跟前，“這些是將卷面盡數寫完的，太傅可逐個一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