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後院的工棚是用來給僱工們殺兔子的地方,當時也是請的村裡人用竹子簡單搭建出來。
今天遭了無妄之災,沒頂住,直接廢了。
當那群捕快們浩浩闖進永富村的時候,薛興貴正吊著胳膊往床下溜。
薛興貴在家躺了半天,外面諸事繁雜等著他理,哪裡能躺得下去?
薛興貴自我覺很良好,全除了胳膊不能,其他地方都好得很,頭不疼眼不花,臥床一個月這不是折磨人嘛。
薛興貴單手艱難地穿好鞋,躡手躡腳地往屋外走,不料剛開啟房門就被薛米韜撞見了。
薛米韜這幾日沒去上學,家裡人都忙得跟陀螺似的,就連大黃都忙著耕地呢,沒人送他,又不放心讓他自己去,便只能在家自學。
這不他學習之餘還接了新任務,看著不老實的自家小叔。
薛米韜雙手抱,跟看守犯人的衙役似的,小臉板的嚴肅,一本正經道:“阿爹出門前代了,不讓你出門,要你靜養。”
薛興貴氣的彈他腦門:“你跟誰你啊你的,沒大沒小!你不好好看你的書,整天看著我幹什麼?”
薛米韜哼了一聲躲開他的魔爪,迅速衝著院裡大喊:“阿婆!小叔不聽話,你快來!”
薛興貴急得拿手捂他,可惜已經遲了。
陳阿婆聞聲而,不過一眨眼就抵達了戰場,既擔憂又暗含譴責的看著薛興貴,那眼神就跟薛興富看調皮搗蛋的薛米韜似的,就差明說你是大人了莫要耍小子。
薛興貴沒脾氣了,“阿婆,我保證絕不會著胳膊,就去兔廠看看況,這不是新接了大單子,不盯著進度,萬一不出貨可就麻煩了。”
陳阿婆正要說他滿歪理,突然聽院門被人拍響了,輕輕推了推薛興貴,示意他莫要狡辯趕進去躺著,自己返過去開門。
薛米韜像一尊小門神擋著不能出門的薛興貴,傲的一扭頭,留給薛興貴一個圓滾滾的背影。
薛興貴倍頭疼,蹲下平視薛米韜,這小子都氣他兩天了,他當真是沒明白哪裡惹著他了?
“就因為我那天沒去接你?”薛興貴輕輕揪他的髮髻,哄著道:“我那是有特殊況,不是故意將你忘了。”
薛米韜眼睛跟著陳阿婆看向院外,背對著他裡哼哼唧唧的說:“你自己都不惜自己,我幹嘛還要惜你?”
薛興貴一怔,有些錯愕的看著薛米韜的氣鼓鼓的後腦勺,啼笑皆非道:“你現在倒是主意大,為這就跟我鬧脾氣啊?”
“阿姐說健康是我們最寶貴的財富,是幸福的基礎;先生也說過髮,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薛米韜說完轉頭看著薛興貴,兩雙如出一轍的杏仁眼默默對視著。
薛興貴率先敗下陣來,故意他的小臉:“行行行,你現在讀了書,我都說不贏你了。小叔錯了,行不行?”
薛米韜卻還不肯輕易原諒他:“病了也不說,家裡人都跟著擔心,這次好險沒事,那下次呢?我就一個小叔,要是沒了,誰賠給我?”
薛興貴心就像被春天的一縷照進心中,暖意如水般湧。
親誕生於緣,濃於水,卻絕不止步於緣,親可以如山,也可以如風,拂過無痕卻又留下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