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軒秋此時已經恢復了大半,他穿一件天藍淨面袍子,腰間綁著一蒼藍蛛紋帶,一頭烏黑茂的髮,材直,孟苡嫿遠遠看過來,當真是氣宇軒昂風度翩翩。
他的雙手揹負在後,若是眼睛裡再多些溫,孟苡嫿怕就要忍不住撲上去了。
"蘇韶......"孟苡嫿忍不住輕聲喚道。
"孟姑娘在說什麼?"不知何時,桑軒秋已經幾步來到了孟苡嫿跟前,子微微前傾,好奇的聽著孟苡嫿剛剛無意識的說出的名字,無奈並沒有聽清,只是開口詢問
孟苡嫿對於桑軒秋的靠近竟然有些不適,孟苡嫿心想,許是因著與蘇韶分離的時間太久,又或許是因為桑軒秋服上的紫檀薰香代替了蘇韶以前上的墨香的緣故。
孟苡嫿不聲的往後稍稍退了半步問道:"桑公子喚我所為何事?"
桑軒秋顯然是場老手,知曉孟苡嫿這樣的清冷人急不得,應該去溫暖之,是以桑軒秋並沒有出什麼難堪的表,只是笑道:"孟姑娘救我,對我有恩,是以想問孟姑娘有何要求,我自當滿足。"
眼前的場景和四百年前恍然重合,"苡嫿,今日是你生辰,是以有何要求,我自當滿足......"
"孟姑娘?"桑軒秋疑的喊了一聲,"孟姑娘怎麼了?"
"無事。"孟苡嫿移開了眼睛,"我救你,乃是醫者本,你不必放在心上。"
"那可不行。"桑軒秋卻有自己的打算,"姑娘仁德,可是我桑軒秋也不是知恩不報的人。"
孟苡嫿還想推辭,忽然想起夜冥似乎要留著自己在人界自由十日,若是這樣,孟苡嫿自然是想與蘇韶,也就是說眼前的桑軒秋一起度過。
"若是公子想要報恩,不如就留我在這園中住上十日如何?"孟苡嫿改了口。
"甚好,甚好。"桑軒秋聽孟苡嫿改了口,心中大喜,想著再怎麼清冷的終究也抵不過自己的風流倜儻。
孟苡嫿看著雨蘇韶相同容貌,然而氣質與格迥異的桑軒秋,沒有說話。
孟苡嫿便在這裡住了下來,第二日,孟苡嫿為桑軒秋把脈,切得桑軒秋的脈搏沉穩有力,雖有些氣不足,但孟苡嫿也只當桑軒秋因著之前野鬼的滋擾而產生的後症,是以也就只是在膳食與湯藥上多加調理。卻並沒有想到,人的氣不足,除了野鬼的吸食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此人好,從而使得有氣衰竭之兆。
又是三日,桑軒秋的徹底恢復,那個野鬼沒有再來,孟苡嫿甚至懷疑那個野鬼是不是去找其他人吸食了,可是想著那既然能從桑宅追到這裡,那必是與桑軒秋有些恩怨,所以孟苡嫿只能日日防著,並且旁敲側擊著桑軒秋曾惹過什麼人,又或是害了什麼人含冤慘死。
然而桑軒秋卻一臉茫然,他害過什麼人難道和他的病有關係?即便是有關係,可是他能讓孟苡嫿知道嗎?
"公子的病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孟苡嫿收回為桑軒秋把脈的手。
然而桑軒秋眼看著孟苡嫿有些微涼的指尖從自己手腕上拿開,心中頓時一慌,竟然顧不得其他,手一抓,將孟苡嫿的手握在了手中,"孟姑娘,我這幾日總是覺還並未恢復如前,姑娘再幫我好好把把。"
孟苡嫿被桑軒秋抓住了手,先是一驚,接著目一變,本有些清冷的眸子多了幾分不喜與複雜。
手中用了巧勁,將手腕從桑軒秋的手中掙出來,邊若無其事的將手攏回袖子,邊面不變的說:"公子的氣已經補足,若是尚不適,公子可以按照之前我寫的藥方多吃幾天藥。"
桑軒秋臉上閃過不滿,收回自己的手,暗自了指尖,剛剛膩的尚在手中,越是這樣想著,桑軒秋就越是心盪漾,心中似乎多了幾隻螞蟻在爬行,心中瘙難耐,卻又無計可施,只能暗自決定,不論怎樣,都得讓孟苡嫿留下來。
"孟姑娘,今日尚好,不如我帶你去踏青遊湖如何?"桑軒秋目灼灼的看著孟苡嫿緻的臉頰問道。
想著之前的那些姑娘,不都是喜歡上街玩樂,即便是那些個以清高自持的大家閨秀,不也是喜歡出門玩樂,詩作對之類。
孟苡嫿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人界三四月的天空蔚藍明亮,萬里無雲,直瀉而下,無冬日寒冷,無夏日酷暑,甚是舒服。
"好。"孟苡嫿剛一應下,桑軒秋便高興的起似乎要拉孟苡嫿,但是孟苡嫿故作無意的起避開,而桑軒秋也不將孟苡嫿的作放在心上,只當孟苡嫿是無意。
桑軒秋喚來玉柱,讓玉柱好好去打點外出踏青、遊湖,孟苡嫿只靜靜的看著桑軒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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