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之後,宣和六年,四月,
黃昏時分,
金國東京遼府外,
一驛站中,
聖手書生蕭讓,穿著一半新不舊的衫,頭髮斑白散,看上去猶如不得志的秀才一般,站在驛站的院子裡等候,神態顯得很恭謹,甚至有些卑微,
事實上,他在這裡扮演的角,也正是一名落第秀才,
驛站的主管者,驛丞耶律合住戴著一頂貂皮帽子,上穿著貂裘,大踏步從公房走出,先是長長地了個懶腰,然後便看到了蕭讓,
怔了怔之後,頓時便一拍腦門,
“看俺這記,卻是忘了蕭先生,先生既已來此,怎麼也不進去招呼本?天氣寒冷,先生為何不進屋?”
蕭讓拱了拱手,“在下也是剛來不久,眼看大人在裡面忙碌,不敢打擾,所以在此等候。”
耶律合住哈哈一笑,很親熱地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這次又有公文勞煩先生撰寫,都是些勸農的文書告示,上頭催的,任務又重,本沒辦法,只好找先生來幫忙。”
蕭讓笑笑,“好說,好說,區區小事,大人放心就是。”
原來在汴京辭別了張順後,薛永等人去了大名府,蕭讓雲遊四海,偶然聽到戴宗在遼府的訊息,於是便趕來相會。
兩人在遼府見面,想起當初山寨兄弟一起聚義的日子,不便鞠了一把英雄淚,隨後蕭讓問起,方才明白戴宗留在遼府的原因。
原來當初柴進的莊子,就建在遼府附近,耶律餘睹追殺帝姬,包圍柴進莊園,戴宗恰好有事外出,所以逃過一劫。
柴家莊被金兵夷為平地,戴宗趁著夜深人靜,悄悄趕去莊園,替柴進,劉唐兩人收了,痛哭一場後,便在一秘所在,將兩人埋葬。
眼看宋江,柴進兩位好友雙雙死亡,戴宗一時也是心灰意冷,再無闖江湖的雄心,於是便留在遼府,淡泊名利,看護柴進,劉唐的墳墓。
得知此事,蕭讓心中慨,左右無事,便也留在這裡,與戴宗為伴,
由於蕭讓書法造詣高,又擅長金國和契丹文字,所以被附近的驛丞耶律合住發現,賞識之餘,便請蕭讓在驛站幫忙,
要知道,古代人大部分都是文盲,尤其在金國遼國,會寫字的人原本就不多,而像蕭讓這樣,通曉漢文,金文和契丹文的人才,更是之又,
所以平時耶律合住,對蕭讓很是尊重,
蕭讓斟酌之後,便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此舉一來能賺些銀錢,二來也能借此打聽下金國部的訊息,也算是繼承柴進等人的志。
耶律合住拿出文書,請蕭讓撰寫,
如今乃是四月,正是春耕之時,按慣例,朝廷都要釋出勸農公告,蕭讓字寫的漂亮,書寫速度也快,
是以剛剛接到任務後,耶律合住第一時間,便想到了此人,
耶律合住靠在寬大的椅子上,很滿意地看了一眼正在筆疾書的落魄書生,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對方閒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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