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讓王亞欣的心徹底碎了,費勁苦心,背井離鄉遠赴海外,就是想給自己和小宇一個新的開始,除了自己要逃離開方誌強,最重要的就是小宇的病,好不容易已經穩定下來,雖然比正常小孩有些差距,可是總還是有很大進步的,這到底是怎麼了,短短的一段時間,所有的努力被打回遠點,為什麼老天爺就不肯諒做母親的心。一向理智堅強的亞欣,不由得淚水漣漣。
好不容易等小宇折騰累了,大概也是哭到夠了,小宇手中的遙控落到了地上,繼續抱著自己的玩,再也不肯說一句話。
亞欣只能乾眼淚,抱起他去幫他洗漱,然後哄他睡。整個過程中小宇一直安安靜靜的,什麼話都不肯說,小孩跟大人地思維方式是完全不一樣的,亞欣絞盡腦,也無法開啟他那扇小小的心門,只能含著淚親吻一遍他的額頭,讓他安睡。
父母都等在客廳裡頭,夜都這麼深了,但是誰也睡不著,本來團聚的歡喜,被這一齣沖淡得然無存,母親還在流著淚數落著父親:“小宇好好的,都是你連帶都帶不好他,好好的過箇中秋一家人在一起,你非把他弄這樣,也不知道睡一覺能不能好。你說你讓亞欣怎麼辦?”
而父親只能是低著頭默默菸,小宇是他帶著的時候突然發生這種況,他心裡的疚比誰都深。亞欣走上前去,輕聲說道:“媽,別怪爸了,不是他的錯。小宇這個病誰也說不準的,就是這樣子。不過我想,可能還是我太心急了,不該這麼早把他帶回國,還是應該等他病穩定一些,到時候再做打算。本來是想帶他回來,跟你們多待幾天的,他這個樣子,我怕還是不太行,所以我想還是得提前帶他回去。”
王亞欣是真正的心力瘁,父母老邁,不可能不揪心,作為兒肯定想要
在父母膝下盡孝,可是同時還是一個母親,而小宇又不是一般正常的小孩,所以面對這樣的形,王亞欣是心如刀割。但是也只能先等小宇的況好轉起來。
“等過完中秋,後天我就帶他回去。”
王亞欣的母親已經哭了淚人:“這又不是在上海,說回來半天的功夫也就回來了,這一去好幾千裡又不是自己國家,回來一趟那麼費勁,就不能在家好好過幾天。”
王亞欣父親著煙,埋著頭好一會才悶聲說道:“等小宇睡一覺,明天醒來看況吧,要是實在不行,回去就回去,再怎麼說,孩子的況要。等他好了再回來。”
“嗯。”王亞欣含著淚點點頭,“本來況好多了,可能就是忽然看到什麼了刺激,也許睡一覺就忘了就好了,到時候還是在家多陪你們幾天。”
把父母都安去休息了,明知道他們也不可能睡得好,但是王亞欣也不可能讓兩個人乾熬這一夜。但是等父母睡著以後,亞欣卻躡手躡腳地走到客廳開啟電視,一個一個電視臺,仔細地搜尋著。
小宇的況,一定是因為在電視上看到了什麼,所以才會變這個樣子。可是家裡的電視是最老式普通的,網路頻道什麼的都沒有,一共就那些頻道,王亞欣看了很久,也想像不出來到底是什麼節目,能讓小宇變這樣。而且自閉症兒的況很複雜,有時候很普通的東西,都有可能對他們形很大的刺激。
王亞欣一夜沒睡,只有一個念頭:找出小宇變化的源,徹底解決掉,讓小宇變正常的小孩。為此絕對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然而當熬紅了眼睛,卻理不出任何的頭緒,最後只能寄於小宇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可是無的現實還是讓失了,小宇醒來以後,又恢復到自閉症非常嚴重的那時候的樣子,一言不發,不願意跟任何人說上哪怕一句話。警察是對著電視機或者抱著玩發愣,問他任何的問題,都像是沒有聽到,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個中秋節,一家都沒有過好,原本應有的歡聲笑語一點都聽不到了。
王亞欣的一顆心都碎了,付出那麼大的代價,原先的事業都放棄了,好不容易小宇有點起,但是卻變了這個樣子,無奈之下,只能跟父母道別:“爸,媽,我定了機票,還是先回去吧。等小宇好了,我一定立刻帶他回來陪你們。”
“你先把小宇的況穩定下來再說吧。孩子的病要,我們老兩口沒事的,說什麼也能等到你們回來,所以你得把小宇的病徹底治好了。”王亞欣的母親已經哭了淚人,完全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王亞欣的父親安著,隨即父親又哄著小宇:“小宇,對不起,外公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會讓你突然變得不開心。外公希你能早點好起來,不管在哪裡,到什麼時候,都每天開開心心的。”
說完這話,亞欣父親也已經是老淚縱橫。而小宇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他,一直不說話。
這是王亞欣家最慘淡的一箇中秋,甚至於還沒有過完,亞欣已經準備要走。但是這樣一個團圓的節日,其他人都還在歡歡喜喜地過著節日。在方誌強家裡,劉豔和老畢都來了,方誌強一個電話,這兩個傢伙也不得不屈服在他的威之下,果然買了好多的菜。畢羅春還像模像樣地拿了兩盒紅酒,方誌強一看就頭疼:“咱能不能別那麼裝?買啥不好非得買這玩意?好歹你也是混過場面的,能不知道這年頭紅酒那奢侈品,賣的純粹就是一個包裝跟營銷,喝的純粹就是一個裝範兒。哎你買這個多錢?”
畢羅春樂呵呵地說道:“十九塊九買一瓶送一瓶。”
方誌強啥話也不想跟他說了,簡直想掉頭直接把這貨關在門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