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沉默了，反應快的人已經意識到自己錯在哪，沒反應過來的人也覺到先前的想法不妥。
方誌強的目從眾人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先前站起來的那名員工上，問道：“你先前不服氣，認為我兒被綁架跟你沒關係，我不應該讓我的私事影響到華強的前途，對不對？”
那員工咽咽口水，說道：“對。”
方誌強道：“那我問你，我有虧待過你嗎？”
員工遲疑道：“沒有。”
方誌強問：“我有扣過你獎金嗎？”
“沒有。”員工不理解他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方誌強問：“公司的福利我有扣減過嗎？”
“沒有。”員工很乾脆。
方誌強道：“我有無緣無故責罵過你嗎？”
“沒有。”員工心說，我他媽連你人都沒見過幾次。
方誌強道：“既然這樣，你說我兒被綁架跟你沒有關係，那我要跟東基開戰，跟你有關係嗎？”
員工愣住了，許久才艱難地道：“沒有。”
方誌強道：“明天的辭職報告，能寫好嗎？”
員工徹底沒話說了，好半天才用乞求的語氣道：“方總，我……”
方誌強拍著桌子大聲道：“能不能寫好！”
員工用求助的眼神四周，發現本沒人為他說話，只好說道：“能。”
方誌強不再理他，站起，雙手撐住桌面，用凌厲的眼神掃視所有人，說道：“我也是從小小的員工，甚至是從一個快遞員爬起來的，我理解你們，理解為打工人的無奈，理解你們也不過是想多賺點錢，儘可能養家餬口。既然這樣，那就請你們做好打工人的覺悟。你們只想做好你們的工作拿好你們的工資，可以，你們不想關心華強能不能參與國際競爭，能不能走向更高的平臺，可以，你們不想關心你們領導的兒被人綁架了，也可以。我不怪你們，因為我知道，你們只是來給我打工的，只是來掙錢的。”
他頓了頓，音量陡然提高：“那就請閉上你們，做好你們該做的本職工作，拿好你們該拿的工資，過好你們自己的生活，公司的未來，高層領導的決策跟你們都沒有半點關係，我方誌強要為我兒報仇也跟你們沒有半點關係！你們可以在心裡認為，私事和公事不能混在一起，但那也跟你們沒有關係，閉上你們！我跟東基的仇，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方誌強又緩了幾口氣，聲音了些，對剛才那員工道：“但是我知道，你們還是不服氣，因為我跟Tony的仇，畢竟是私事，不應該把整個華強拉下水，對嗎”
員工也是不管不顧，大聲道：“對！”
方誌強道：“好，那我就拋開我自己，站在華強的角度去想，首先東基是什麼樣的存在？Tony是什麼樣的人？就說一點，能用綁架我兒這種手段的組織是什麼樣的，需要我專門描述一下嗎？這樣的公司，你們真的放心跟他們合作嗎？”
那員工不說話了，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蟬。
方誌強又道：“其次，東基是一家非常古老的非常強大的公司，他們的實力遠超過我們華強，他們有多技手段，我們一無所知，那麼跟他們合作，你們能保證我們的機不會被他們竊取嗎？你們能保證，這個用下流手段威脅我的人，不想把我們華強生吞活剝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厲聲道：“如果你們真的願意冒這樣的風險，真的願意把我們辛辛苦苦研發的東西讓出去，如果你們真的給他們當狗，真的願意把自己當送到他們口中，那就請你們表示同意，同意跟東基合作。”
他的話句句中核心，連奚布都無法反駁，在場其他員工更是低下了頭。
他們有的是懊悔，有的是不屈，還有的是憤怒與仇恨，老闆了這麼大的屈辱，他們居然還想著讓老闆當狗，居然想出賣公司的利益。
會議室裡安靜極了，只有中央空調吐著冷氣的聲音，就像一瓢瓢冷水澆在他們頭上，讓他們瞬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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