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謙把徐昀寧為玉碎不為瓦的態度提前知會下沈齊星、陳景之等人，如果有什麼無法推的大人過來說親，也好讓他們心裡有數，別特麼的點鴛鴦譜。
到了天明，徐昀跟著沈謙先去拜訪周霄，然後結伴去拜訪陳景之，沒想到陳景之直接問起徐昀的婚配之事。
幸虧昨晚鋪墊的及時，還是沈謙幫著解圍，說徐昀跟喬春錦是患難知己，已有白首之約云云。
陳景之問清緣由，對徐昀更加讚賞，道：“我們雖事事講功利，卻比那些讀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裡的傢伙更看中一個人的德行。你能前程大好，不忘舊，老夫豈有你負心背諾的道理？哎，只可惜我那孫，錯失了好姻緣……”
徐昀手心冒汗，您老這是要為自個孫牽線啊，說句不恭敬的話，就您老的尊容，想必孫也好看不到哪去，真沒啥可惜的。
“大先生抬，我深惶恐！”
陳景之揮揮手，不再提這個事，問徐昀接下來的打算。
徐昀老實回答州學讀書，再按部就班的考太學，等待三年後的太學畢業試，若績卓著，就能順利步場。
陳景之沉道：“以你的年紀而言，這樣穩紮穩打，是上上策。但我擔心，眼下的時局，未必能允許你耗費四年的寶貴時間再仕歷練……有沒有想過，走恩蔭或制科的路子？”
恩蔭又稱世賞，簡單點說，就是皇帝開恩，給某些員面子，把你的直系子孫、旁系親戚甚至異姓門客直接提拔。
恩蔭又分大禮恩蔭、致仕恩蔭和表恩蔭等等。
大禮恩蔭顧名思義，逢朝廷有大禮的日子，如皇帝生日、太后壽辰、祭祀天地、更改年後等，就會放出來大量名額，與滿朝文武同樂。
致仕恩蔭和表恩蔭沒大禮恩蔭那麼人歡迎，因為這個有門檻，必須是某高階員到年齡退休，或者一命嗚呼上了表，皇帝會酌給他幾個恩蔭名額，算是全君臣多年相知之。
這個路子，聽著就不正規，所以當也當的不順心，會被正兒八經從學校仕的員們嘲笑和看不起。
除非沒學問也沒志氣的人，否則寧肯學吃苦，也不肯走恩蔭的路子。
制科則不常設，全看皇帝心思，或一年一開，或十年也不開，考試的題目和方法也隨時會變，允許普通士子和現任員參加。
但要有公卿推薦，要有地方審查，參加閣試後再參加殿試，全憑真材實料。
績分五等，上兩等從來不授人，第三等跟太學畢業試第一名資格相當。
制科倒是晉的好路子，可問題是誰也不知道制科什麼時候開，總不能坐著乾等十年吧？
徐昀道：“恩蔭非我所好，制科……大先生是不是有幕訊息？”
陳景之須笑道：“師弟京為相後，會擇機向家諫言，最晚明年三月，開制科取士，以彌補朝廷缺能臣幹吏的局面。”
師弟，指的是沈齊星。
青龍之變後，冠南渡，損失了太多勇於任事、於治民的員。
等好不容易建新都，立新帝，前兩年又忙於穩固江淮防線，把朱蠻族攔在江淮以北，也就這三年勉強恢復元氣，重新從學校取士。
可這樣培養員的效率還是太慢，所以沈齊星早有預謀，準備請皇帝開制科，一為國家選拔人才，二為自己謀取資本。
他奏請的制科，理論上講，這一科選拔出來的所有員，雖是天子門生，可都要承他沈齊星的人！
徐昀思慮良久，道：“若開制科，我自是願意走此捷徑……”
陳景之道：“好！以你之才，制科三等，如探囊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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