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昀猛然揚手了過去,道:“這麼臭,吃屎長大的?”
啪的一聲,裡裡外外,瞬間安靜下來。
何亮手捂著臉頰,眼神不敢置信的看著徐昀,道:“你,你敢打我?”
徐昀聳聳肩,對著手心吹了口氣,道:“打就打了,還問?真是比豬還蠢。”
何亮哪裡過這樣的奇恥大辱,心裡升騰的火氣幾乎把腦袋裡的水給燒開了,毫不顧忌的喊道:“給我打!打死他!我要他全家死!”
幾個幫閒互相看看,沒人手,他們又不是真的傻,對方人多,還有武,真起手,有何侍郎兜底,何亮不一定會死,他們這些小人就不好說了。
兩道冷酷的目越過何亮,徐昀對馮西亭出了白森森的牙齒,道:“馮大人,你帶來的人要我全家死。很好,我以為你經過之前的事長記了,沒想到還是這麼不知死活……”
馮西亭呵呵笑道:“徐公子,我好心帶何公子來給你捧場,你不領也就罷了,還當眾毆打何公子,莫非以為溫州是你的天下,沒有王法嗎?”
呂方此時已經退出群聊,剛才開了口,大家既然都不給面子,那麼只好防患於未然了。
他使眼來州衙的錄事參軍,低聲道:“速去召集所有衙役和民壯,不許帶刀和弓箭,可帶短,到巷口聽我號令。”
錄事參軍開人群,顧不得儀態,起袍子飛快的跑向州衙。
他算是見識了,徐昀可真莽,也真的不怕死,胡生敗的不冤!
正在僵持階段,突然有八人敲鑼打鼓,送來陳景之的親手題字一幅,上寫“幹國之”四字。
陳府的管家走到徐昀跟前,躬施禮,道:“得知龍臺先生喬遷,梅齋先生特命小人送手書一幅。”
徐昀沒想到還是驚了陳景之,沈謙跟他同回州城,周霄不是多的人,說明陳景之看似老朽,其實對溫州的掌控力遠超想象。
“謝過梅齋先生。”
徐昀讓京牧收了字,道:“請管家裡面席,等我理點小事,再來作陪。”
陳管家笑道:“不敢當!龍臺先生且忙,我這就回去覆命。”
徐昀也不強留,道:“請轉告梅齋先生,隔日我當上門敬謝。”
這時呂方從愕然裡驚醒過來,道:“可是永嘉五先生之首的梅齋先生?”
陳管家認得呂方,不卑不的道:“呂大人,永嘉現有六位先生,徐公子就是龍臺先生,行六,深得梅齋先生讚賞。自今而後,凡永嘉門人,皆以師禮侍奉!”
此言一齣,全場皆驚!
呂方猶自不能信,看向沈謙,剛才聽他說什麼六先生,還當是州學學子之間的玩笑話,沒想到徐昀竟然加了永嘉學派,還了跟五位先生齊名並列的龍臺先生。
這……這從何說起?
永嘉五先生執溫州儒教牛耳,不誇張的說,讀書人皆以出自五先生門下為榮。
但徐昀這般年紀,正如何亮所說,還未加冠禮,怎能服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