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老驢低著頭進了屋,胡生全黑,正輕輕的磨著腰刀,頭也不抬,道:“打聽到了嗎?”
“徐昀今日大宴全城,我們的人很容易混了進去,清宅子的佈置,這是畫好的圖紙。”
雖然大敗虧輸,但多年經營,除過潘老驢,還有很多忠心的手下。
胡生把腰刀歸還鞘,接過圖紙,開啟一看,畫的栩栩如生,不僅用圓圈標註了徐昀的住,還規劃好瞭如何進和如何撤退的最佳路線。
“還有呢?”
胡生隨手,圖紙化末,灑落地上。可見他傷勢大好,功力盡復。
“徐昀沈齊星賞識,加永嘉學派,號龍臺先生,排行第六。”
“什麼?”
胡生愕然,道:“沈齊星痴呆了不?區區黃口孺子,怎麼可能……”
“梅齋先生送來手書,萬卷先生周霄親臨徐宅,還有,兩浙東路安使馬惟忠也送來賀禮,證實了徐昀的份。質疑的何侍郎公子何亮被徐昀了二十個耳,狼狽離開。馮通判也因為何亮跟徐昀正式決裂,返回府邸,接連派了數名心腹和多輛牛車出城,去向不知。”
胡生沉默了一會,眼裡出嗜的狠辣,道:“很好,徐昀的靠山越多,名聲越大,殺了他,才能造出聲勢,將功補過,堵住教中那些人的!”
潘老驢知道勸不住胡生,這關節不能說洩氣的話,道:“徐昀挨桌敬酒,喝的酩酊大醉,連前去道賀的貴客都沒陪到底,就提前回房休息去了。果真如行頭預料,今晚行,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轟隆!
驚雷響徹百里。
幾道閃電劈開夜空,噼裡啪啦,大雨傾盆而下。
胡生緩緩起,道:“天意在我!今夜,定取徐昀的狗頭,祭奠元寶谷戰死的兄弟們!”
經過白天的喧囂,迴歸正常後的徐宅顯得空又寂靜,尤其在雷聲和閃的加持下,頗有點鳥鳴山更幽的意境了。
胡生翻過牆頭, 閒庭信步般行走在院子裡,可仔細看,每次雷聲都會伴隨著腳步的落下,每次閃電,他的影總會恰到好的被樹林和廊柱以及假山遮擋,短短數十息,來到了徐昀的臥室外面。
手掌在門上,真氣暗吐,門閂無聲的碎末,就像是那張圖紙的重現。
推開了一個小小的隙,閃進。
隔著簾幕,以宗師的修為,能夠清楚聽到裡面床上徐昀的心跳和呼吸,以及滿屋子刺鼻的酒氣。
此時此刻,胡生反而不急了。
這個距離,他能掌控絕大多數人的生死。
徐昀也不例外!
他在簾幕外停住腳步,指尖彈出一枚銅錢,穿過簾幕,扎進徐昀小外側的隆。
這個道可以醒酒。
加上疼痛,喝再多的酒,這一下保證恢復意識。
接著又是四枚銅錢,封死徐昀的四個要,讓他說不出話,也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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