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昀喬春錦》第100章 知州為徒(1)

作者:徐捉刀·2024-04-21

隔天上午,呂方理完公務,回到後堂,欣賞裱起來的徐昀詩作,笑容始終浮現眉眼,不曾消散。

“小杭州……為一任,能把溫州變小杭州,青史留名,嘿嘿,也算不枉此生了。”

呂方盤算著要不要花點錢,去山找些青樓頭牌傳唱,畢竟山作為兩浙東路的路治,遠比溫州文化繁盛。

正在這時,耳邊忽然聽到鼓響,接連九聲,臉大變。

大焱朝為開言路,設鼓院和匭院。

有重大冤,且經縣、州、路理斷不當,無論士民,不份所限,皆可到京城鼓院外擊登聞鼓,會有本院員接納訴狀,呈皇帝聽決。

若涉及軍期機或朝政得失,則可把訴狀投衙門外的銅匭裡,擊鼓九次,所在衙門必須當天取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匭院員收到當天,呈皇帝覽。

當然,擊鼓和投匭的代價是,一旦坐實誣告,同樣無論士民,杖責八十。

一般人打八十脊杖,只有死路一條!

況且地方上的百姓們的訴求多為鳴冤,可經縣州路三層審理過後,早了重點關注件,怕是來不及千里迢迢的上京擊鼓,就要死在半道。

所以京城的鼓院,常常為京城百姓所用,蒜皮的各種小事,都要皇帝親自聽決,其名曰以此心臨天下,則天下無冤民。

實屬自我催眠……

至於銅匭,地方衙門不知道多年沒聽過鼓響九次了,軍國機,有幾個百姓知聞?

呂方快步走出房間,看到心腹僕從正慌張經過月門,高聲道:“何人擊鼓?”

“州學被除籍學子蒼南蘇傑,於門前擊鼓,當眾咬破十指,跪地書於帛,圍觀者已有數百人,還有更多的人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呂方頓不妙,道:“他寫的什麼?”

僕從哭喪著臉,聲音抖的道:“他寫大人結黨營私,欺上瞞下,昏聵無能,為了冒功邀寵,聽從宵小之輩徐昀的建議,株連蔓引,興大獄。汙衊出自五方鬼道的胡生為太平教餘孽,再勾結嚴提刑,將錦社眾人合力謀財殺害馮通判的案子定太平教的報復……還寫,還寫……”

呂方急道:“還寫什麼?”

“還寫,大人治溫州,素為酷吏。曾私下跟嚴提刑說‘事不至大,無以驚人。案不及眾,功之匪顯。上以求安,下以邀寵。’因而兩人聯手,趁此良機,變小案為大案,用百姓的白骨,堆積起大人和提刑的青雲路……”

呂方如遭重擊,踉蹌後仰,幸得僕從扶住,以手拍打門框,道:“好歹毒!好歹毒!”

僕從眼中出幾分狠意,道:“大人,要不要我派人把蘇傑趕走?奪了他的書,再擇機……嗯?”

“胡鬧!”

呂方甩開手,怒道:“九聲鼓響,滿城皆知。現在趕他,豈不是蓋彌彰?”

僕從勸道:“哪也不能坐以待斃啊?您想想,蘇傑一個除籍的學子,怎麼可能知道這些案子的幕?還說什麼胡生出自五方鬼道……連咱們都不知道的事,他怎麼知道?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要對大人和嚴提刑不利……”

呂方畢竟為多年,深知這時候萬萬不能慌,閉上眼睛深吸口氣,復睜目時,已清醒了不,道:“你去告訴三班衙役,守住門口。等他寫完進狀,投銅匭後,立刻封存。切記,不要進府,直接命急遞鋪將進狀送往京城匭院。”

“啊?大人,這是為何?”

“蠢貨!如果蘇傑背後有人,讓他出來投匭,很可能只是第一步。若其心險惡,接著就會派人故意干擾蘇傑當眾書,這個黑鍋豈不扣到我的頭上?到時候渾也說不清楚,皇帝為了平息議,就算沒錯,我也錯了!”

“對對,大人明鑑,小人這就去……”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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