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為了取信於人,也顧不得許多,低聲道:“我家東主乃溫州榷易使李大人!”
海商停住腳步,猶豫道:“當真?”
“當真!”
“原來是榷易使的店,那就該說道說道了。”
海商轉頭坐了回去,道:“我出五萬貫現錢,貴坊也拿出四十萬貫的現錢,到雙方都信得過的人手裡。等到開窯,雲鵬坊和元寶坊分出勝負,咱們兩清。”
掌櫃一愣,道:“尊客說笑了,從沒有這樣的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以前貴坊也沒有這麼大的賭注吧?”
海商眯著眼笑道:“說白了,你們是地頭蛇,我輸了,五萬貫儘管拿去,你們不擔心我賴賬。可我要是贏了,四十萬貫怎麼拿走?怕是錢沒到手,命都要沒了……”
“這個……這個……”
掌櫃心裡其實認同海商的擔憂,四十萬貫,怎麼可能給他?
殺了他全家,再去打點府上下,也用不了這麼多錢。
但問題在於,這場賭局擺明了烏鵬會贏,海商的五萬貫相當於送上門來的。
放過了,委實可惜!
“茲事大,等我稟明東主,再給尊客答覆,如何?”
海商出不耐煩的神,道:“磨磨唧唧……也罷,我給你一夜時間,明天辰時,若沒答覆,我自去紫氣東來坊下注。”
著海商遠去的背影,掌櫃來小廝,吩咐道:“去跟著,看他何落腳,打聽一下來歷。”
“是!”
大半個時辰後,小廝回來說道:“那海商有人認得,確是大豪客,這些年北上時,船隊偶爾也會在溫州停靠幾次……”
既然份無誤,掌櫃立刻前往李府拜見李屯田。
李屯田白面無鬚,手裡持著硨磲做的念珠,閉目養神,聽掌櫃說完經過,道:“烏主事,你怎麼看?”
烏鵬坐在下首,恭敬的道:“大人把賠數開的這麼高,不就是為了吸引這些蠢貨們上鉤嗎?如今釣到大魚,何樂不為?”
李屯田輕輕撥念珠,過了一會,猛然張開雙目,眼神著讓人心寒的鷙,道:“烏主事,你真有把握勝過徐昀?”
烏鵬匆匆起,抱拳俯首,道:“龍窯比葫蘆窯足足長了四倍,就算徐昀神乎其技,在孃胎裡開始研究燒瓷,能讓良品勝過龍窯。可我跟他約定的是產量和良品皆勝才算贏,我敢拿項上人頭保證,比產量,龍窯絕不可能輸!”
李屯田又緩緩閉上眼睛,道:“他要找誰做中人?”
掌櫃回道:“小的還沒問……”
“去,告訴他,本應了!無論他找誰做中人,四十萬貫,三日之,會送到中人手上。”
掌櫃是李屯田的心腹,說話比烏鵬大膽些,道:“大人,櫃坊最多隻能拿出幾萬貫的現錢……”
李屯田角溢位笑意,道:“這不還有烏主事嗎?我找些茶行、酒行、香藥行的老朋友湊湊,四十萬貫現錢,固然不易,但也難不倒一州榷易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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