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路如果不好走，那陸路更不好走。
運送幾百名兒，車隊蔓延開得幾里長，山賊隨隨便便就能把所有人分割包圍。
徐昀沉半晌，道：“先生可有妙計？”
“公子膽子大嗎？”
徐昀笑道：“不怎麼大，但該做的事，也會去做。”
“如今只有將計就計，公子以做餌，使黑水盜來攻。然後水軍戰船在後，聚而殲之。”
徐昀道：“難！我是白，宣使出兩艘戰船護送尚可。為了我跟海盜開戰，兵兇戰危，萬一敗了呢？我沒這麼大的面子……”
“以前或許沒有，但現在公子收養慈局五百孤兒，你的面子，就不僅僅是你的，而是牽扯到皇帝的面子。”
方若虛道：“安使也是聰明人，只要公子對他曉以利害，他會知道怎麼做。”
徐昀再次陷沉，忽然抬頭，道：“先生為什麼今夜前來示警，又為什麼出謀劃策，助我對付黑水盜？”
方若虛笑道：“我欣賞公子，想跟你結識。無奈油鹽不進，只能遞投名狀，讓公子看到我並不是混飯吃的……”
徐昀無語，道：“說些我能信的……”
“好，說正經的。公子難道不好奇，我上次出現在你們乘坐的海船上，被黑水盜的眼線跟蹤，究竟是怎樣一回事？”
“好奇！但你不說，我也不好問。”
“無妨，我對公子沒有秘，以後凡是你想知道的，儘管開口，我知無不言。”
徐昀差點翻白眼，你大爺的不會有啥怪癖吧？
聽聽這話正經嗎？
“還是保留些秘吧，我這人疑心重，沒先生那麼豪爽……”
“日久見人心，公子記住我這句話，以後會明白我的誠意。”
徐昀聳聳肩，不置可否，道：“先生別賣關子了……”
“從今年年初開始，我跟謝夫人聯手做戲，故意發生多次矛盾衝突，營造不和假象，並讓黑水盜的細作把報傳出去。然後利用某次機會，正式跟謝夫人決裂，離了千蛇盜。”
徐昀道：“你在給黑水盜挖坑？”
“對，黑水盜盜首王先，剛愎自用，我一統四山五海，必須除掉此人。可他邊守衛嚴，行刺這條路走不通，除非我能獲取他的信任……”
徐昀恍然，道：“所以你用苦計……”
“王先一直想取代謝夫人在海盜裡的地位，又知道謝夫人之所以能後來居上，全靠我這軍師出力。只要我離開謝夫人，他很願意把我收麾下……”
哪裡都不缺接盤俠，徐昀笑道：“但為了讓這出苦計更真，他的邀請被你拒絕。可王先怎麼會允許你飛出他的指掌心，不惜代價，綁也得把你綁回去。”
方若虛嘿嘿直樂，道：“不僅如此，我甚至故意暴出於方家，讓王先以為拿住了我的把柄，準備在海上截住我，抓回寨子裡，到那時不從也得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