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城史鄭克旺,喝了半罈兒紅,已經酒氣上頭,聽了裴禮的話,忍不住跳出來,指著裴禮的鼻子大罵。
“胡說八道,黎民染病,是因為親眷有罪。”
“難道裴大人安然無恙,是因為裴大人的親眷,全都清清白白,高風亮節嗎。”
“裴大人的兩個外甥,在京城裡強搶民,如今還在五城兵馬司的牢房裡押著呢。”
“按此理論,第一個得病的,應該是裴大人才對。”
“老朽不才,為多年,只有一間老宅,兩袖清風,願意帶上全部家眷,陪大皇子一起巡城,不知道裴大人可敢?”
他本來對李晨安那夥人就不太待見,如今乘著酒興,秦又站在他們一邊,索直抒臆,把心中的不滿全都發洩出來了。
裴禮差點氣得暈倒,區區巡城史,說白了是皇城府尹手下的打雜的員而已,區區一個從三品。
自己可是從一品的六部尚書,連正二品的皇城府尹,看到自己都要畢恭畢敬的,以下屬自稱。
如今一個手下的打雜的,都敢騎到自己頭上來了。
秦失笑,心想鄭克旺這個老頭子有點意思啊。
而且巡城史負責管理京城的各種雜事,自己初來乍到,正有很多事,要向對京城瞭若指掌的人打聽。
秦斜著眼睛看裴禮道。
“鄭大人此言正合我意,不如我們都集帶上家眷,搞個盛大的巡城典禮,如何。”
“也好讓皇城的百姓知道,我們皇家,沒有放棄他們,攜家帶口來看他們啦。”
裴禮哪裡敢接這個茬,只能不停訕笑。
秦是一條,理論上倒是有親眷,問題他的親眷,乃是皇上和皇后,總不能把他們拉出來遊城吧。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皇弟了,這些人基本都是李晨安控制的傀儡,如果染病死了,反而減了對皇位的威脅。
自己聽了秦的建議,豈不是真的死全家了。
看到裴禮已經不敢搭訕,秦一手。
“來人!”
只見幾個小太監,轉眼間,已經捧了一大堆的服出來。
眾清流們一看,沒有一件是正經的服,都是喪葬用,披麻戴孝的麻。
清流們大驚,紛紛問秦道。
“殿下,這是何意啊。”
“為何拿出這麼多出殯用的服來。”
秦正道。
“百姓乃國之本,乃是我們的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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