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剩下來的就是宇文虛中等三人。”
“宇文虛中反對與金國結盟,所以如果是他拿走了詔書,目的就是為了破壞兩國結盟,那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公佈於眾。”
“但十天過去,詔書並未被公佈,所以,他的嫌疑也可以排除。”
“這樣,剩下的就只有赤莊和葉高原兩人。”
“這兩人中,我懷疑的是葉高原。”
“因為赤莊這十天來,一直在宇文虛中府中照顧韶恨之,日夜不離,如果是他的詔書,他完全沒必要這麼做。”
“排除了一切可能,那就只剩下葉高原了。”
寧策站起來,開始推理。
“案發當天是這樣的。”
“作為人,葉高原很隨意地從後門進,來到韶恨之屋中,結果發現屋裡沒人。”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桃子咬了幾口,就在這時,他發現了這份寶貴的詔書。”
“他很快就想明白詔書的意義,也知道這份詔書的價值,如果把詔書賣給遼國使團,他們一定肯出大價錢的。”
所以他急忙把詔書收起,唯恐出破綻,便拿著吃了一半的桃子,搶在韶恨之趕回之前,溜之大吉。
“照你這麼說,此事是葉高原所為,”張叔夜沉道,“既然他詔書是為了賣錢,那這幾日他為何不賣掉它?須知我等並未懷疑此人,他有充足時間和機會去出售此。”
“這就要說起另一件事了,”寧策笑了笑,說道:“所謂聰明反被聰明誤,葉高原自作聰明,沒想到無意之中,把詔書又弄丟了。”
“此話怎講?”
“葉高原取得詔書後,他也擔心會被人發現,被韶恨之找上門來,心中惴惴不安,所以,他便把詔書藏到了一個自以為安全的地方。”
“但是沒想到,韶恨之出事後,跟他住在一起的赤莊為了照顧韶恨之,搬去了宇文虛中府中,直接把這份詔書也給帶走了。”
“什麼?你說詔書在赤莊上?赤莊也是同謀?”張叔夜疑問道。
寧策搖了搖頭,“詔書被葉高原放到了赤莊的藥箱裡。”
“他本以為赤莊已經金盆洗手,不會再行醫了,所以詔書放在那裡,十分安全,並且一旦出事,還可以把事推到赤莊上,汙衊赤莊是賊人。”
“但他萬萬沒想到,得知韶恨之患病後,赤莊居然親自帶著藥箱,前去照顧韶恨之,這下葉高原就傻眼了。”
“眼看遼人使團開出二十萬貫懸賞,他卻拿不到詔書,想必心急如焚。”
“這幾日葉高原每天都去看韶恨之,下想來,只怕此人看是假,想要趁機從藥箱取走詔書是真。”
張叔夜著鬍子,緩緩點頭。
“此案真是撲朔迷,離,過程曲折,也虧得你神機妙算,突破種種假象,找到了真兇,否則時至今日,老夫還矇在鼓裡,而過街老鼠張三,也會被高廉屈打招,慘死大牢之中。”
“汝霖兄收了一個好徒弟啊。”張叔夜慨說道。
寧策謙和一笑,“張大人謬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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