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一份厚厚的資料,擺上了寧策的案頭。
看著地圖上麻麻標註的地點,寧策不倒吸一口涼氣。
心想這個王氏,可真能折騰。
相比秦檜在太學和家庭兩點一線的簡單生活,王氏每天的行路線,可謂是富多彩,複雜無比。
每天都來往於菜市場,顧多個菜店鋪,米店,此外布店也是常去之,並且每天去的店鋪還都不一樣,今天去這家店,明天可能就換下一家。
讓人看起來眼花繚,不知哪一個,才是藏在暗中,與其聯絡的金國探。
以秦檜的狡猾和地位,他和王氏肯定不會親自去遼人使團那裡投送報。
看著桌上的資料,楊志面難,“這線索太多了,咱們人手又不足,一個一個查下去,說也得一年半載。”
史文恭也是眉頭鎖,他想了想,便試探問道:“要不然,咱們跟張大人要些人手?”
寧策搖了搖頭。
“此舉不妥,偵司也不是鐵板一塊,不排除他們被敵國探滲的可能,
老道是金國最頂級的探,對付此人,我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萬不能洩半點風聲。”
“暫時,還是用咱們的人。”
楊志搖了搖頭,深任務艱鉅,“大人,咱們手頭如今可用之人,刨去球隊人員,不過二十餘人,靠他們去找出王氏的下線,得找到猴年馬月啊。”
寧策盯著面前資料,思忖良久,忽然展一笑。
“此事,或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
楊志急忙問道:“大人為何如此說?”
寧策指著桌上資料,道:“以秦檜的地位,換我是完希尹,也一定會在他家附近設立聯絡點,這樣比較方便傳遞報,也就是說,王氏的下線,距離他們家不會很遠。”
“這樣的話,就可以排除掉一部分偏遠地點。”
“其實這裡有一個地方非常可疑,本覺得可以重點監測一下。”
眾人凝神看去,卻見寧策出手指,點在了某個地點上。
“醉紅?這家胭脂鋪在京城很有名的,不過這幾日來,王氏就去過一次。”一旁的張貞娘說道,“大人覺得這家店可疑?”
寧策嗯了一聲。
開始解釋自己的思路。
“首先,這家店距離秦府很近,只隔著兩條街,很方便接應秦檜夫妻。”
“再其次,這家胭脂鋪生意十分紅火,走的是高階路線,裡面賣的胭脂水,都是價格不菲,來往之人,非富即貴,屬於京城最高階的幾家胭脂鋪之一。”
“這麼一個地方,已經超過了秦檜和王氏的消費能力。”
聽了寧策的分析,張貞娘想了想,提出了不同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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