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本還得謝你了?”
程萬里環顧左右,眼看並無外人在場,這才小心翼翼低聲說道:
“大人可曾聽過‘西城所’?”
西城所?
寧策愣了愣神,“這個……,本印象不深。”
程萬里微微側,“那楊戩,大人總知道吧?”
寧策點了點頭,心想大名鼎鼎的北宋六賊,自己如何不知道?
想起楊戩在歷史上的所作所為,寧策突然便反應了過來。
當即問程萬里,“你是說,楊戩的手下,已經來到了鄆州?”
“正是如此,”程萬里輕輕一拍旁邊案几,臉有些激,“楊戩的得力手下李彥,半月前來到鄆州,仗著括田令在手,搜刮了好多老百姓的土地,激起民怨沸騰,如今州衙堆滿了控告李彥的狀紙,左知州頭疼不已,只得託病不出。”
程萬里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下之所以讓大人晚些前來,正是為了大人好啊。”
“待左知州理了李彥之事,大人再來上任,就不用為此事頭疼了。”
寧策微微頷首,臉也有些無奈。
心想你說的不對,不是左知州,現在本的頭,也開始疼了。
因為這事,很難辦。
括田令的初衷,看起來是好的。
因為朝廷收稅,是按照土地面積來收的,但是有些土地,被匿下來並不在朝廷的檔案中,這些土地的稅收,就白白流失了。
西城所的主是楊戩,他奉了宋徽宗的命令,審查那些被疏或是故意匿下的土地,向地主追繳稅收。
但出發點是好的,然而執行下來就變了味。
這也是宋徽宗所託非人,用的人不行。
作中,楊戩把括田令給擴大化了,有些有主的土地也被括進去,甚至還強迫老百姓耕種那些比如河道,灘塗等不適合種田的土地,地租卻和普通土地一樣,哪怕是災荒年間,也不對地租進行減免。
楊戩藉此給宋徽宗聚斂了大量財富,但同時,他也從中漁利,剋扣了很多銀錢。
楊戩的行為,極大地激化了社會矛盾,並造就了大批失去土地的百姓,隨後四大寇的造反,不能說跟楊戩的胡作非為,沒有關係。
現在楊戩派他的得力手下李彥來到鄆州,毫無疑問,就是來這裡搜刮地皮的。
李彥不過區區一個宦,能惹得知州左建安託病不出,不敢出來管這事,就是因為,李彥的後,是家。
寧策皺了皺眉。
心想靠拖,也不是個辦法,自己總不能一直待在外面,不上任。
再說自己將來是鄆州的主,李彥禍害鄆州百姓,那就是禍害自己的子民,影響自己的政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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