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瞥了岳飛等人一眼,淡淡一笑。
只不過,此刻他臉上的笑容,有些蕭瑟和悲涼。
“平時多流汗,戰時流,這句話,本曾無數次跟他們說過,但直到統安城之役,那些戰死的將士們,才真正地讓這些人,深刻理解了本說的這句話。”
“近百名最優秀的漢家兒郎,從此永遠地,長眠在西北那片荒涼的土地上,再不能回到故鄉,花一樣的生命,還未綻放,便戛然而止。”
“從此之後,每次訓練結束之時,本都會讓負責當日訓練的將,跟這些士卒,重複這句話。”
岳飛聽了,頓時臉肅然。
“大人所說,實在是至理名言,鵬舉教了。”
寧策笑了笑,手指了指遠涼棚。
“走罷,我們也去吃飯。”
在涼棚中,寧策等人排隊打了飯,便和其他士卒一樣,坐在簡陋的方桌前,開始吃飯。
午飯很是盛,每人都是三菜一湯,湯是蛋湯,菜有一份,一份紅燒魚,還有一份炒青菜。
岳飛吃了一口,只覺口即化,香濃厚,當即便讚了一聲。
“大人手下廚子,真是好手藝!”
張憲在一旁哈哈一笑,“鵬舉,你這可是誇錯了人,這道菜,是大人發明的,並且做法也非常簡單,這裡的廚子都會做。”
“哦?”岳飛一聽,頓時便來了興趣,這又香又爛,而不膩,十分的好吃,那邊快的湯懷,早已三兩下,一份就全部進肚。
岳飛問:“敢問張憲兄弟,這是如何製的?”
張憲笑道:“非常簡單啊,把豬切大塊薄片,最好是瘦相間的那種,然後倒上醬油,放一點水,放一點鹽,用小火,花一個時辰慢煮,就可以做了,是不是很簡單?”
岳飛聞言,頓時便是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是很簡單,不過,”他用充滿敬意的眼神,向寧策,“若是沒有大人發明此,換了誰,便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這種做法。”
寧策哈哈一笑,心想誰說岳武穆耿直的?
這夸人的功夫,可真是不錯。
岳飛將的做法,牢牢記在心中,心想這道菜,又簡單,又實惠,自己記下來,將來可以命廚子做給手下兵吃,補充營養。
一旁的湯懷問道:“家丁們每頓都能吃到這樣的飯菜麼?”
張憲肯定地點了點頭。
“估計要花費不菲吧?”湯懷有些羨慕地說道,“大人對他們真好,好吃好喝地養著,哪像我們軍,每月就是那麼點銀子,能保持一天三頓飯,已經很不錯了,吃也是隔幾天,才能吃一次。”
寧策聽了,哈哈一笑,“剛才還有人說本黑心呢。”
湯懷頓時臉通紅。
寧策微微一笑,也不再逗湯懷,便對岳飛說道:“鵬舉,本之前曾說,讓你帶人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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